笔趣阁 > 穿越小说 > 女帝请卸甲,我一剑挽天倾! > 第265章 朱雀!
    吴良偶尔追问一句,更多时候只是观察。


    谁听见某个名字时呼吸忽然变快。


    谁被提到城西兵器库时下意识望向陈惟庸。


    谁嘴上骂沈崇川是乾国奸细,视线却一直躲着陆沉山。


    厉寒舟让紫薇台弟子与禁军分头核验。


    不久后,第一条消息送回。


    城西确实有一处兵器库。


    地点与一名佥事的口供吻合。


    那人得到第一颗缓解药。


    药丸吞下不过片刻,他紧绷的身体逐渐松弛,虽然仍有疼痛,已经从难以承受降到了勉强能忍。


    其余六人亲眼看着这一幕,心理防线顿时松动。


    第二个开始加码。


    第三个紧跟着揭露同党。


    谁的口供被物证拆穿,吴良当面又补了一点药粉。


    陈惟庸很快供出三处死士据点、两座藏兵库与姜渊留在玄衣卫中的一批暗桩,只求一个痛快。


    吴良答应让他少受点罪。


    命仍然保不住。


    沈崇川坚称自己只是在调查乾国药商,另外几人却先后指出,北境三份绝密调令都经过他的手,那三处暗哨被乾军拔掉以后,他还秘密焚毁过相关传递记录。


    陆沉山始终咬牙硬撑。


    可其他人说出的白虎旧部、死士与兵器库越来越多,他的沉默已经保护不了任何人。


    吴良走到他面前。


    “挺能忍。”


    陆沉山满脸汗水,牙缝中全是血。


    “给个痛快。”


    “急什么?”


    吴良拍了拍他肩膀,“你不说,别人也快替你说完了。”


    “忠心有个屁用?”


    “你的主子死了。”


    “同党正在拿你换解药吃。”


    陆沉山看向那些互相攀咬的同僚,眼中终于出现一丝波动。


    可惜,他仍没开口。


    吴良也不着急。


    先抬回牢房,继续疼着。


    你不要骨头硬吗?


    行!


    再灌一碗白蚁噬心散,我倒要看看你的骨头是不是铁打的。


    看着陆沉山又被灌下一碗百蚁噬心散,吴良这才出了牢房,守卫通报朱雀叶知微求见。


    “带过来吧。”吴良吩咐道。


    叶知微肩头伤势未愈,脸色有些苍白,被人扶进来后,直接坐在吴良对面。


    “我手里有一份探子花名册。”


    “共有一百二十七人,分散在官员府邸、商号、青楼、镖局与各大江湖门派。”


    吴良问:“拿它换你的命?”


    “我的命换不了。”


    叶知微很清楚自己的处境,“我想给其中一部分人换条活路。”


    “参与追杀九公主和谋逆的人,不到三成。其余人只负责收集情报,有些甚至不知道姜渊控制了玄衣卫。”


    “王爷只要答应逐一审查,不扩大株连,我就交出探子花名册,还可以给你一条玄衣卫安插进江湖门派的联络渠道。”


    “哪家门派?”


    “先让我看见诚意。”


    吴良笑了。


    “你戴着锁链跟我谈诚意?”


    “交易,总得有来有往。”


    叶知微望着他,“我死以后,那份花名册同样会被毁掉。”


    “参与谋逆、追杀姜青鸾,手里沾过无辜人命的,谁也保不住。”


    吴良靠在椅背上,“只负责搜集情报的人,重新审查。愿意留下,替新玄衣卫做事;不愿意留下,废去原本身份,另行安置。”


    “我只能答应这些。”


    叶知微沉默片刻。


    “王爷说话算数?”


    “你可以去问墨九幽。”


    “我答应过的事,还没赖过账。况且,你也没有和我谈价还价的资格,不是吗?”


    “……”


    叶知微默然不语。


    这话难听,但说的却是事实。


    她沉默了好一会儿,吴良有些不耐烦,起身欲走,她这才松口,终于报出探子花名册藏放的位置,又说出一名与江湖门派长期联络的百户。


    这场交易暂时结束。


    吴良吃了些东西,又休息了将近一个时辰,眉心的刺痛缓和不少,才让人把韩照夜带进刑房。


    韩照夜身形修长,眉眼阴鸷,右手依旧藏在袖中。


    厉寒舟检查过他的牙齿、发髻与衣物,从发冠里取出一根淬毒细针,又察觉到右臂经脉中藏着一股极为隐晦的阴寒真气。


    “这股真气盘踞在心包经附近。”


    厉寒舟在他肩井与曲池点下两指,“强行引动,会伤及心脉。”


    “我会留意的。”吴良点头。


    随即,他抓住韩照夜的衣袖,一把扯开。


    那只藏了许久的右手终于露了出来。


    手掌修长,虎口与掌缘生着常年练武留下的薄茧,劳宫穴周围却有三处极淡的针痕。


    第一处靠近掌心正中,第二处偏向小指一侧,最后一处藏在掌根纹路中,三枚针孔只有芝麻大小,乍一看很像多年以前留下的小伤。


    吴良拇指按在第一处针痕旁边。


    韩照夜右臂瞬间绷紧。


    反应很快,快得像身体已经重复过无数次。


    “这是怎么回事?”


    “以前练功留下的伤。”


    “练的什么功?”


    “记不清了。”


    吴良又按了一下第二处针痕。


    韩照夜的呼吸停了半拍,脸上依旧平静。


    厉寒舟也看出其中有问题。


    “需要我留下?”


    “你在门外守着。”


    吴良拉开对面的木椅,“我单独跟他聊聊。”


    厉寒舟点了点头,退出刑房,顺手关上沉重铁门。


    房间顿时安静下来。


    墙边只点着一盏油灯,石缝中偶尔传来滴水声。


    韩照夜的手腕与脚踝都被锁在刑柱上,右手拇指却还能在掌心小范围活动。


    他看着吴良坐下,嘴角轻轻勾了一下。


    “钟离野招了多少?”


    “你很关心他?”


    “只是好奇。”


    “你还是先关心自己吧。”


    吴良将那份青龙镇抚使任命文书放到桌上,推到韩照夜面前,“钟离野说,这份任命不是他签的。”


    韩照夜低头看了一眼。


    “笔迹是他的。”


    “官印也是真的。”


    “那便是钟指挥使记错了。”


    吴良不置可否,突然问:“你背后是谁?”


    “姜渊。”


    “姜渊为什么选你?”


    “我愿意替他杀人,他愿意给我青龙的位置。”


    “谁把任命文书送到你手里?”


    “经历司。”


    “经历司的谁?”


    “记不清了。”


    吴良连续问了十几个问题。


    韩照夜每次都会停顿片刻,回答简短,前后也能互相对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