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良听完,脸上逐渐浮现出笑容。
生死符这东西,确实歹毒。
可从另外一个角度来看,它同样代表信任。
秦红绡、叶知微身上都有生死符。
二人也确实得到了重用。
玄衣卫这些高层自然能够看得明白。
想在最短时间内得到吴良信任。
一枚生死符,比说上一万句忠心都有用。
更何况,新玄衣卫的位置已经定下。
今后谁能掌握更多权力,谁能得到更多修炼资源,全都要看吴良。
主动交出性命,也算是一种投名状。
“生死符发作时很疼,可以说是生不如死。”
吴良看着几人,提醒道:“那种滋味,叶知微和秦红绡都亲自尝过。”
“它进入身体以后,除了本王,没人知道阴阳真气藏在什么穴位。”
“你们若有一日背叛玄衣卫,或者背叛陛下……”
吴良手指轻轻敲在桌面上。
“本王只要催动真气,你们便会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现在后悔,还来得及。”
房中没人退出。
陈远山直接伸出手臂。
“属下已经想清楚了。”
“来吧!”
吴良看了他片刻,笑了。
“行。”
“既然你们上赶着把性命送到本王手里,本王也不能让你们失望。”
他拿起桌上茶壶,往掌心倒了一些茶水。
长生真气流转。
掌中温度迅速下降。
淡黄色茶水顷刻凝成一片薄冰。
吴良屈指一弹。
冰片没入陈远山手臂。
陈远山只感觉皮肤微微一凉。
冰片已经融入穴位。
他下意识运功感受。
“别找。”
吴良提醒道:“生死符对真气极为敏感。”
“你越想将它找出来,它藏得越深。”
陈远山闻言,立即停止运功,肩头那股冰凉感觉很快消失,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过。
“下一个。”
柴从义走上前。
吴良重新凝出冰片。
这枚生死符进入的是另外一处穴位。
阴阳真气比例也和陈远山那枚完全不同。
紧接着是蒋归鸿。
孟镇川。
贺文通。
陶进。
六个人。
六处穴位。
每一枚生死符都不相同。
哪怕有人暗中抓住其中一人,剖开经脉研究,也无法从他体内找到其他几枚生死符的化解方法。
吴良种完最后一枚,将剩下的冷茶倒回杯里。
“行了。”
“生死符都已经种下。”
“只要你们安心办事,它便会一直待在身体里,不会影响练功,也不会损伤经脉。”
“三年以后,本王会根据你们立下的功劳,决定是否化解。”
柴从义问道:“王爷若一直不解呢?”
“怕了?”
“属下只是想问清楚。”
吴良笑了一声。
“本王既然答应,便不会赖账。”
“况且,你们若真能忠心办事,解不解又有什么区别?”
“生死符留在体内,也不会突然咬你们一口。”
众人想想也是这个道理。
生死符真正可怕的地方,在于吴良可以随时催动。
只要他们不背叛,和一缕普通真气也没多大区别。
“多谢王爷成全!”
六人同时抱拳。
吴良看着站在面前的一众高层,心情也相当不错。
秦红绡。
柴从义。
陈远山。
三名指挥同知,全部接受了生死符。
六司镇抚使里面,叶知微、蒋归鸿、孟镇川、贺文通和陶进也都被他控制。
许从舟虽然还没有生死符,却是护龙山庄玄字二号,所有身家和人手都在龙首山,暂时翻不起什么风浪。
玄衣卫第一批高层,算是真正掌握在了他的手里。
有生死符约束忠心。
还得给他们足够的好处。
只靠恐惧,可以让人听话。
想让这些人拼命办事,还需要银子、官位、丹药、武功和真正看得见的前程。
想到这里,
吴良又说道:“正好你们都在,本王还有一件重要的事情要说。”
众人重新坐下。
吴良拿起一张空白宣纸,提笔在最上方写下两个大字。
功绩!
墨迹尚未干透。
陶进看了一会儿,问道:“王爷是想制定玄衣卫的记功之法?”
“对。”
吴良放下毛笔。
“前几日本王已经当众说过。”
“以后玄衣卫办事,可以用功劳换银子、丹药、兵器、武功、宅院和官位。”
“这几日我想了想。”
“只说一句按功行赏,太笼统了。”
“什么叫大功?”
“什么叫小功?”
“查出一名贪官算多大的功?”
“抓到一名敌国探子,又该赏多少?”
“同一件案子,千户说自己有功,百户也说自己有功。最后是谁拿好处,谁担责任?”
房中几人逐渐陷入思索。
玄衣卫以前也有记功制度。
分为上功、中功、下功。
至于一件事情应该记成哪一等,往往由上官决定。
同样是抓捕敌国探子。
有人费尽心思追查半年,找到关键证据,最后只得一个下功。
负责收网的千户露了一面,便能拿到上功。
还有一些牵扯高层的案子。
下面的人明明立下大功,上官一句不宜声张,卷宗中便连名字都不会留下。
久而久之,真正办事的人越来越少。
会讨好上官的人越来越多。
“本王准备把功劳彻底量化。”
吴良伸出一根手指。
“以后玄衣卫所有功劳,全都用一个东西计算。”
“功勋点。”
“功勋点?”
贺文通低声重复了一遍。
这个名字听着有些古怪,意思却很容易明白。
“不错。”
吴良说道:“立下多少功,便给多少功勋点。”
“拿纸笔。”
贺文通连忙铺开一张宣纸,提笔蘸墨。
吴良略作思索,缓缓说道:“功劳分为七等。”
“第一等,盖世之功,一百万功勋点。”
贺文通握笔的手微微一顿。
殿中众人也都愣了一下。
一百万?
这得立下多大的功劳?
吴良继续说道:
“第二等,泼天大功,十万点。”
“第三等,大功,一万点。”
“第四等,中功,一千点。”
“第五等,小功,一百点。”
“第六等,微功,十点。”
“第七等,寸功,一点。”
贺文通奋笔疾书,将七等功劳逐一写下。
陶进盯着纸上的七行字,若有所思。
“王爷,这七等功劳,该如何评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