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宋素有冬至大如年的说法,可惜高昭来到大宋的第一个冬至,却因为郊祭大典加班而错过了!
当然朝廷也是给了三瓜两枣的加班费,算是聊胜于无吧!
哦,对了,还有七天假……哈哈哈……
等到下个月还有腊日,又是三天假,元日、上元……一个接一个,都是假,放不完,根本放不完!
咱大宋官家就是敞亮,放假从来不抠搜,没假都能创造假出来给你放,不像后世的那些牛马……
高昭心情顿时愉悦了起来,就觉得自己怪幽默的,主要还是心态好,乐观豁达!
一路之上,热闹非凡,来往行人皆是喜喜洋洋,人人穿新衣,个个喜笑颜开。
沿街的酒楼茶肆喧嚣不绝,街市之上关扑摊子林立,游人往来如织,一派繁华升平的光景。
今天官家祭天,民间也要走亲访友,相互贺冬。
街巷之间,随处可见拎着酒担果盒登门的百姓,孩童追逐嬉闹,处处都是冬至过节的气息。
回到家中之时,丫鬟仆役皆在忙碌,为今晚的家宴做准备。
其实对于这点,高昭有有点不同想法的,就咱殿帅府如今这光景,大可不必如此!
别人家那是阖家团圆,其乐融融。
咱们要真一大家子坐在一张桌子上,那得多尴尬啊!
当然他为人坦荡宽厚,倒是无所谓,最多埋头干饭,可你高俅跟郭氏坐一起不尴尬吗?
唉,不具备哪个条件,也没必要强求不是!
不如学学民间百姓,各回各屋,搞碗馄饨吃吃也就得了。
结果临到吃饭之时,高俅要了一桌酒菜跑去跟他的那些随从吃去了!
郭氏也要了酒菜在后宅和自己的那些亲近人吃去了。
只把他给晾在一边了……
尼玛!
这一家子都是什么人!
这也没拿我当人啊!
再一看,冯三娘正用小炭炉准备煮馄饨,那寒酸模样,看的高昭勃然大怒,当即便让高义去把时迁请来,大家一起去樊楼过这个冬至。
高义闻言兴奋的“嗷呜”一嗓子就跑了出去,冯三娘则是羞涩的拿出新衣准备换上,高昭怕她不方便,便去帮忙,结果笨手笨脚,越帮越忙……
二人手忙脚乱的好一番折腾,才把衣服换好,冯三娘累的娇喘吁吁,香汗淋漓……
高昭也顺手换了件新衣,又找出几两银子递给她,温声道:“这是我送你的冬礼,回头拿去添置些首饰,对了再拿几匹绢布去,做几身衣裳!”
“嗯!”冯三娘乖巧的点头,心里暖暖的,这些金银之物,除了打造首饰、器皿之外,本身就是硬通货,拿到金银铺去就能换钱。
那些绢布,更是生活必需品,甚至不需要换钱,拿出去就能当钱使,便是官员之间互相馈赠礼物,用绢布也是极其体面的。
高昭给她这些,哪里是让她打首饰、做衣服的,这分明是给她傍身的私房钱。
她抬头望向高昭,眼睛都水汪汪的,这人虽然混蛋,贪花好色,还狗的很,但他是真舍得给自己花钱。
当然自己也不是那爱钱的女人,主要还是看重他的这份心意和对自己的态度!
高昭正琢磨着回头再给香奴和她的小丫鬟送一些去,不能厚此薄彼,寒了人家的心。
刚打定主意,一抬头就看到冯三娘那满含情意的眼神,心中一动,又挑眉戏谑道:“姐姐收了我的礼物,不知姐姐可有回礼?”
冯三娘哪能不知他那的心思,美目流转,白了他一眼,轻咬朱唇,含羞带怯的趴到他耳边低声说了一句什么。
高昭一听,顿时两眼放光,一把将人搂入怀中,急切道:“要不现在就来一次?”
冯三娘推着她的胸口挣脱开,娇嗔道:“不是说出去吃饭吗?这都耽误多久了?”
“哦,对对对,先吃饭!”高昭兴冲冲地站起身,拉着她就往外走。
刚到院门口,就见老都管带着一群人端着酒菜走了过来,吓的冯三娘赶忙把手抽了回来,躲到高昭身后。
老都管瞥他一眼,又收回目光,一脸微笑道:“衙内,宴席的酒菜已经准备好了,你……你这是要去哪?”
高昭目光斜睨,冷笑道:“别人吃剩的残羹冷炙,也敢往我这里来送?你这也太不拿我当回事了吧!”
老都管忙解释道:“都是新做的菜肴,衙内莫要误会。”
“哦……”高昭这才转目看去,语气淡淡的问道:“旁的地方可曾送去了?”
老都管答道:“前面太尉那里,和后宅已经送去了,衙内……”
话未说完,便听高昭冷哼一声:“我便知道,不是别人挑拣下的,也轮不着我!这酒菜不吃也罢,我们走!”
说罢拉着冯三娘便往外走去,只留下老都管和一众仆役面面相觑,这是怎么回事?
这话咋说的这么矫情刻薄,跟谁学的?
老都管望着两人的背影,无奈地摇摇头,对一众仆役摆摆手道:“这些酒菜便赏给你们了,只记住莫要喝多误事!”
一众仆役大喜,连连道谢。
……
高昭到了樊楼门前时,高义和时迁都在酒楼外等着了,一见高昭到来,时迁连忙迎上来行礼:“冬至嘉节,一阳来复,愿官人履长纳福,岁候安康。”
高义这才醒悟过来,一面暗骂这贼偷油嘴滑舌,善于阿谀奉承,一面也连忙跟着行礼:“祝郎君阖家平安,来年顺顺当当。”
高昭开怀大笑,从袖中摸出两个银锞子,递给两人,颔首道:“也祝你们诸事顺遂!”
二人接过银锞子,自是一番拜谢。
时迁一边迎着高昭往酒楼里走去,一边赔着笑脸道:“我们跟着官人做事,只要官人一切顺利,我们自然就诸事顺遂了,我抽个空还是要去拜拜菩萨,保佑官人步步高升,平步青云。”
“哈哈……”高昭听得心花怒放,只觉时迁这人果然有格局,是个大才。
另一边高义正拿着银锞子,盘算着去打件首饰给自己妹子留着,待到出嫁时,也有几件拿得出手的嫁妆,日后不会受婆家苛责,日子好过些。
一听时迁这话,顿时神色大变,心中不由暗骂,好贼偷,果然奸诈,一个不留神,竟又被他抢了先机。
樊楼伙计领着几人,来到雅间,因见有冯三娘在场,伙计想当然的以为是素局,刚要离开,就被高昭叫住,一通乱点,歌舞、陪酒一应俱全。
那伙计也是见过世面的人,只瞥了一眼冯三娘,便赶忙去安排了。
冯三娘见她当自己面点这么多女子陪酒,只似笑非笑的看他一眼。
高昭却是一脸坦然:“冬夜孤寒,多些人热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