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 其他小说 > 沈世子,您真是做男做女都精彩啊 > 第305章 微臣试探小狐狸
    下值后,沈折枝缓步迈出刑部大门。


    破月早就牵着马车候在柳树下,见她出来,赶紧摆好脚凳:“主子,回府?”


    沈折枝踩着脚凳上了车,掀开半边车帘:“回。”


    “另外,你替我跑一趟顾家带个话,就说这个月的解药,让顾鹤洲提前几日来拿,过阵子本侯杂事缠身,没空搭理他。”


    破月一怔。


    提前给解药?这么突然?


    往常都是卡着日子给的。


    但他跟在沈折枝身边久了,知道对方行事自有盘算,当即应声领命。


    车帘落下。


    沈折枝靠在车壁上,单手支着脸侧,指尖在鬓角一下一下地轻敲。


    今日魏一远上报的那几个词在脑子里转了几圈,渐渐拼凑出一个人的影子。


    若顾鹤洲真的跟前朝遗党沾边,那很多说不通的事情,就全对得上了。


    回想起自己穿进来的那本小皇书,能和女主纠缠的男主们,哪个不是手眼通天、权倾朝野的狠角色?


    裴玄是当朝天子,裴凛是手握兵权的摄政王,江寄雪是内阁首辅。


    唯独顾鹤洲,头上顶着个皇商的名头,看着最是无害。


    一个商贾,凭什么跟皇权兵权相权平分秋色?


    难道就凭他长得够骚,嘴上功夫了得?


    虽然那书的设定是十八禁,大部分剧情都是肉肉肉,可许多背景和身份也是经得住推敲的。


    如今细想,这顾鹤洲的背后,只怕藏着一条见不得光的暗流。


    前朝皇室遗孤……


    沈折枝睁开眼,眼底一片清明。


    “真是会给我找事。”


    ……


    隔天傍晚,沈折枝拖着步子跨进靖北侯府的大门。


    刚过影壁,云落便迎了上来,压低声音道:“主子,顾公子来了,按您的吩咐,没让他去别处,直接在书房候着呢。”


    “知道了。”沈折枝一边往里走,一边吩咐,“我与顾鹤洲有要事相商,让底下人机灵点,任何人不得靠近书房半步。”


    “是。”


    推开书房的门,发现屋内没点主灯,只在墙角燃着两盏琉璃灯。


    光线影影绰绰,无端给这议事的地方烘托出几分旖旎来。


    沈折枝定睛看去。


    顾鹤洲正闲坐在茶案旁。


    他今日显然是下了一番功夫拾掇自己,一身暗红色的软绸长袍,衣襟微敞,满身的风流韵致。


    那头青丝,平时多是用玉冠束起,今日却做成了侧编发。


    左侧的头发和金线一起编成几股精致的小辫,顺着耳后垂下,右侧的发丝则慵懒地散在颈间。


    这副打扮,配上那双含情的狐狸眼,就差直接明着说:我来献身,瞧好吧您。


    听见她开门的动静,顾鹤洲转过头,眼底泛起笑意。


    他站起身,几步绕到沈折枝身后,替她解开了官服外袍,搭在一旁的屏风上。


    “下值这么晚,累坏了吧?”


    沈折枝也不见外,由着他伺候。


    解了外面那层束缚后,她走到圈椅前坐下,似笑非笑地打量他:“自然比不得你清闲,还有空做造型。”


    顾鹤洲挑眉。


    虽然听不懂造型是什么意思,但隐约能知晓,大概是他今日的打扮入了她的眼。


    想到这里,他转到沈折枝身后,双手搭上她的肩膀,力道适中地揉捏起来。


    “我哪清闲了?忙的都是些上不得台面的琐事,哪比得上侯爷为国事操劳。”


    顾鹤洲一边按着,身子一边慢慢压低,用侧脸贴着她的面颊轻蹭。


    “听闻朝中近来不太平,怕你伤神,我带了些吃食过来,方才云落已经用银针验过了,你尝尝合不合胃口?”


    说罢,他径直走到茶案前,掀开一个精巧的食盒。


    上层温着一碗牛乳,散发着清甜的刺玫香气,下层配着几样晶莹剔透的细点。


    顾鹤洲端起那碗牛乳,用白瓷勺轻轻搅了搅,舀起一勺先抵在自己唇边试了试冷热,这才坐到沈折枝对面,将勺子送到她嘴边。


    “温度刚刚好,润润嗓子。”


    沈折枝没急着吃,目光直白地落在他脸上。


    那些细碎的编发垂在耳畔,随着动作微微晃动,衬得那张脸愈发惑人。


    眼前这人,最擅长做低伏小,哪怕只是喂口吃的,也能弄出一种缠绵悱恻的错觉来。


    沈折枝眸光转暗,张开嘴,将那勺牛乳咽下。


    入口丝滑,奶香和刺玫的清甜在舌尖散开。


    “不错。”


    顾鹤洲肉眼可见地愉悦起来,像得了什么了不得的夸赞,一勺接一勺地喂过去:“你喜欢就好,这牛乳是我在小厨房亲自盯着火候熬的,下次再给你多做些。”


    沈折枝有些意外,扫了一眼旁边那几碟精致的糕点:“你亲自熬的?这糕点呢,也是你做的?”


    顾鹤洲喂食的动作一顿,面不改色地笑了笑。


    “那倒不是,糕点太费功夫,是府上厨子做的。”


    沈折枝:“……”


    合着就是往热牛乳里撒了把花瓣,就巴巴地端来表功。


    可给他机灵坏了。


    一碗牛乳很快见了底。


    顾鹤洲从袖中抽出一方干净的帕子,替她擦去唇角的奶渍。


    沈折枝顺势往袖兜里一摸,掏出一个青瓷小药瓶,扔在桌上。


    “这个月的解药。”


    药瓶在木桌上滚了两圈,停在顾鹤洲手边。


    他没急着拿,先转动眸光看向她:“这个月早了五日,突然这般体恤,有些受宠若惊。”


    闻言,沈折枝抬起手,手指落在他的细辫上,有一下没一下地拨弄着。


    “自然得提前给你。”


    “接下来的日子,本侯怕是连合眼的功夫都没有,哪有空见你?”


    顾鹤洲眼神微动:“侯爷在忙前朝遗党那桩案子?”


    “是啊。”


    沈折枝的手指顺着他的发丝往下滑,最后停在他的脖颈处。


    指尖看似随意地点在那里,实则正正压在颈动脉上。


    “这案子牵扯太广,底下那帮人查了半天,只查出江南有几艘商船的吃水线不对,剩下的烂摊子,还得本侯亲自盯着。”


    “商船?”


    顾鹤洲的神色没有半点波动,甚至还偏了偏头,将脖颈更顺从地贴向她的手。


    “江南水路交错,商船多如牛毛,查起来确实棘手,侯爷若是用得上,我今夜便传信回江南,让顾家名下的商行帮着打听打听?”


    沈折枝笑了笑。


    “那倒不必。”


    话音落下,她指尖骤然用力,按紧了那处跳动的脉络。


    “刑部已经查实,那几艘有问题的船,全挂在江南漕运总会的名下。”


    “我记得,顾家在江南商界说话极有分量。”


    “这漕运总会的人,想必也得卖你几分薄面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