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门的小厮跟丫鬟都差点喜极而泣了!
一年了!
整整一年了!
小公子终于开口说话了!
他们还以为要盼到什么猴年马月呢!
没想短短几个时辰,就发生了如此天翻地覆的变化。
所以,她们出来后,屋子里到底发生了什么?
太平侯府的苏奶娘是用什么法子让小公子开口的?
心里那颗好奇的种子开始疯长,到了不能自已的地步。
但他们都是恪尽职守的小厮与屋里头的丫鬟,自然知晓相府的规矩,不该说的别说,不该问的别问。
只能耐着性子继续等着喽。
不一会儿,门从里面打开了,蓝昕薇发话:“去给小公子准备一碗清汤面,煮得软一些,里面再放一颗卤蛋。”
“是,大少夫人。”
丫鬟得了令,快步穿梭在裴府里,好像一只快乐的百灵。
但这么重要喜庆的事,没有相爷、老夫人吩咐,她们作为小公子屋里头伺候的人,可不能随便向别人透露消息。
所以其他人还不知道小公子再次开口了,只当是小公子烧了好几日,退热了。
也是一片欢腾。
这不,裴二公子、裴三公子屋里头听说了,侄子没得天花,还一晚上就大好了,也都匆匆赶来。
那热情程度,堪比昨晚溜之大吉的速度。
“哎呀,父亲、母亲,咱们裴府大喜啊!
就说有你们二老庇护,福泽绵长,惠及子孙,衡儿定能无忧!”
“恭喜大哥大嫂,贺喜大哥大嫂,病痛折磨了几天,衡儿终于大好了。
一定是你们的虔诚感动了上苍,老神仙赐福了!”
“真是好事啊,天大的好事,难怪今早就听到喜鹊喳喳叫,竟是给咱们裴府报喜呢!”
裴望之、裴简之还没进门就开始猛吹,生怕自己落了下风,在裴相爷面前不得脸。
可偏偏把马屁拍在了马蹄子上,又引得裴相爷一顿呵斥。
“昨晚溜得不是挺欢吗?回来作甚?
这是得知衡儿没事了,过来走个过场?
若是衡儿真得了天花、麻疹,你们两位亲叔还来吗?
怕是我这把老骨头出了事,都没人来收尸!”裴相爷最擅长阴阳人。
两个儿子连连告罪:“父亲大人,瞧您说的?这都哪跟哪啊?”
“我们哥俩昨日那般,还不是怕您太操劳,唯恐把您老也熬倒了。”
“这不一大早,我们哥俩就赶紧过来了……”
裴相爷的下颌微微上扬,半眯着眼睛,从眼缝里看人:“不是为父把你们看扁了,是你们根本就是烂泥扶不上墙!”
苏念禾在旁边吃着瓜。
还真是龙生九子,各个不同。
这一个相爷府出来的兄妹,差别咋这么大呢?
温润如玉的大公子,才情横溢的裴小妹,中间这两货,只能说是除了挂名裴家公子以外,啥啥也不是!
就像她在现世中也见了不少学霸夫妻,每人会四国语言,工作领域也是顶级精英,生出的孩子却是学渣中的学渣
裴相爷继续板起脸来训人:“都说多少次了,一家人,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只有同舟共济,才能让河东裴氏经久不衰!”
裴望之,裴简之连连点头,鞠躬行礼:“是是是,父亲大人教训的是!您放心以后我们兄弟二人绝不做缩头乌龟……”
“还有一点,你们两个要搞清楚,衡儿这次能化危为安,除了祖宗庇护,全靠苏奶娘了!”
嗯?
苏念禾抬眸,还真是没想到啊!
裴相爷竟然主动在夸自己?
紧接着就听裴相爷继续说道:“你们要真想替衡儿道谢,最感谢的就是咱们太平侯府的苏奶娘!”
等等=
什么叫做咱们太平侯府?
裴相爷不是裴府的吗?
他不是还跟老侯爷不合吗?
怎么突然就打破壁垒了?
这裴府与太平侯府隔了好几好几条街呢!
怎么就这么亲昵的咱们了?
“人家苏奶娘不舍昼夜与孙府医来到裴府,光是这份恩情,你们两个就得好生记着!”
裴望之,裴简之也听懵了。
父亲大人,这份恩情不该是大哥大嫂谨记于心吗?
虽说衡儿是他俩亲侄,但到底是大哥大嫂的亲儿啊!
他们两兄弟就大可不必领个小小奶娘的情儿吧?
很快两人又反应过来了,不对呀,衡儿能转好,那不是华院首跟孙府医的功劳吗?
关一个太平侯府奶娘什么事?
裴相爷捕抓到两人疑惑的眼神,神情肃穆,仿佛再说一件不得了的事情。
“混账,你们两个敢质疑苏奶娘?真是无知小儿!
闲饭没少吃,这该打听的是一件都不知道啊!
苏奶娘!
包治百哭的苏奶娘都没听说过?!!”
裴望之、裴简之对视了一眼,咕噜噜摇了摇头,脸颊的肉像水波纹一样荡开。
裴相爷可算是逮着教训两个儿子的机会了,把苏念禾那叫一个大夸特夸!
比起元叙白、裴柔之来说过犹不及,文采斐然!
苏念禾也算是开了眼了!
什么是文人之首,河东裴氏当前掌门人的风采卓姿!
论述起来亦如滔滔江水奔流不绝!
听得她那叫一个目瞪口呆。
论文学修养的重要性!
霓虹色的虚拟显示屏疯狂跳跃起来,上面的赞誉值闪烁不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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赞誉值到账9500+
……
苏念禾暗爽到想去银河里冲个浪!
哇哦!
这就是位列宰辅的威力吗?
赞誉值都是以千以万起步的?
那她可不得赚大发了?
裴相爷口若悬河,两儿子瑟瑟发抖。
他俩心里咯噔一声:完了,自己的耳朵可要遭殃喽!
父亲大人最擅给人讲学,那还不得讲到地老天荒?
还有那个苏奶娘,到底给父亲灌了什么迷魂汤?
不对,是给这满屋子里的人都灌了什么迷魂汤,怎么一个个都跟打了鸡血似的?
狂热成这个样子?
这还是他们那个威仪有度、面色不改的相爷爹吗?
好家伙,妥妥一个苏奶娘的狂热粉嘛!
两人听了几耳朵,就匆匆找了由头给遁了。
打算出府去躲几日。
不就是衡儿退热了吗?
至于这样?
搞的跟他重生了似的。
这哥俩正往外走,遇上了抱着小元宝回来的裴小妹——裴柔之。
“二哥,三哥,你们脸色怎么这么难看?要去哪里?家里出什么事了?”
裴望之、裴简之也不知道该怎么跟小妹说,摆了摆手,匆匆忙忙跑开了。
裴柔之眉头紧锁,进门就听下人说衡儿病了,发热了好几日,请了不少大夫都束手无策。
“不行,今日就是把嘴皮子磨破了,也要让父亲大人把苏奶娘给请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