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地痞流氓被揍的老惨了。
一个两个的嗷嗷叫唤着。
“饶饶饶命啊!”
“别打了,再打真要被打死了!”
“女侠少侠大侠们,小的们再也不敢了。我们对天发誓!”
苏念个悠悠地来了一句:“清早在盘山道上,你们也是这般求饶,可转头就打起了打家劫舍的主意。
你们的话还是骗鬼去吧!”
苏守田听进了耳朵里去:“什么?一大清早你们就想欺负我闺女?
呸呸,都别拦着我,看我不打死这些个劫匪!”
这一家子人够默契的,何止不拦着,直接加入了群殴。
为首的头子这下不仅是脸疼,浑身都疼,他是越求饶,被揍得就越狠。
手下们实在挨不住了,想了一个不是办法的办法:“要不……你们还是送我们见官吧?”
“小的们咎由自取,作恶多端,就该牢底坐穿!”
“对对对,把小的们送进大狱吧!咱们一定会在那里好好反省,改过自新!”
为首的头子一听,确实是个办法:“小的们不劳姑奶奶费心,咱们自己去!去自首!”
其他手下附和着:“小的们一定如实禀报,把做过的、未得手的统统抖出来!”
“小的们真的知错了,求女侠再给我们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
看他们被揍得鼻青脸肿的,一副半死不活的样子,四弟苏念稻将众人拦了下来。
他的眼睛中闪烁过一丝狡黠,那灵动的小狐狸模样,跟苏念禾简直如出一辙。
稚嫩的声音响起:“真的?你们要去自首?”
他给大家使了个眼色,总不能真在自家院儿里把他们给打死吧?
正当防卫没有问题,终归不能真的弄出人命。
审判的事儿,还是交给衙门吧。
为首的头子似乎听到了转机:“真的,绝对是真的!
否则我们就天打五雷轰,永世不得为人。”
其他人也跟着发狠誓:“小的们定然洗心革面,否则就像过街的老鼠,出门就被打。”
“小的们这就去自首!绝不带眨眼的。”
苏念稻做了一个请的手势:“好!大门就在前面,好走不送。
那就祝诸君能重新做人了。”
苏念稷拉住他:“四弟,他们可是匪贼,毫无诚信可言,你信他们?”
苏念稻拍了拍他的手,一副尽在自己掌控中的样子,让二哥放心。
苏守田、孟耕娘本也想拦着,却看到了苏念禾摇了摇头,意思是让四弟放手一搏。
她这个四弟,别看着一脸人畜无害,身上还带着浓浓的书卷气,其实腹黑的很。
人不大,全长在心眼上了。
“大门就在那里,走,还是不走?”苏念稻又问了一次。
“走!小的们这就去自首,谢小孩儿哥!”
“女侠少侠保重,小的们改过自新去了!”
那些地痞流氓连滚带爬地就冲向了大门口,生怕这一家子“悍匪”反悔似的。
跑了两步之后,他们才想起睡成死猪的同伴,骂骂咧咧地跑过去,拖住他的一条腿,就又往外边跑。
“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睡得这么死,还得让老子来搬你!”
“也就你最舒服了,少挨多少打!”
他们觉得自己笨死了,怎么就没有装死呢?
下次可得学着点!
等他们的身子刚擦过门时,苏念稻就深吸了一口气,使出全身的力气,大喊了起来:“来贼啦!快抓贼呀!”
“李叔李婶,吴婶子,那贼从我们家跑出去,照着你们家的方向去啦!”
“快抓贼呀!可别被贼偷了!”
“现在青黄不接,竟还被贼给惦记上了,还让不让人活了!”
几嗓子下来,可以看到各家各户依稀点起了灯,最后连成了一片灯海。
狗吠声,骂人声,如硝烟一般席卷了过来。
“贼?在哪儿呢?看我不一拳捶死他!”
“老天爷啊,这都什么年景啊,就我们这穷山僻壤的地儿,还被贼惦记上了?”
“快起来,别睡了,出去抓贼!”
“米缸里就那么一点儿粮食了,可不能让他们给偷了去!”
霎时间,整个村子都躁动了起来。
牵狗的,拿铁锹锄头的,抄起板凳石头的,还有拿着烧火棍的……
总之,除了老人、幼童,但凡是有点战斗力的村民,乌泱泱朝着这边的巷子涌来。
一个村子最紧张两件事情,一是走水,二是遭贼。
这些最容易牵连到左邻右舍,所以格外小心也格外上心。
尤其是最近经常听里正大叔、小先生讲学,村民们更明白了一个村子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必须得守卫好了自己的这一亩三分地。
出了门的地痞流浪虎躯一震,身体内的血液都要凝固了,面如死灰。
就在刚刚,他们还以为自己有了一线生机,到头来,那丁点的月光也被云遮上了。
他们简直欲哭无泪:
这小孩儿哥的心,也忒黑了!
简直是杀人诛心啊!
他们本可以绝望到谷底,偏偏升腾起了一点希望。
可现在,他们就仿佛从云端又跌进了泥了,摔得稀巴烂。
退回去?
继续让“悍匪”们揍吗?
地痞流氓们摇了摇头,那还是双手抱头,成蜷缩状,护好脑袋跟脏腑吧……
只希望村民们下手能轻点。
也不知道是哪个小机灵鬼,看了看死猪一样的同伴,赶紧闭起眼睛,装死去了。
其他人也如法炮制,心里默念着,别打我,别打我,别打我……
村民们也没有想到,他们刚一冒头,就把这些贼匪就给吓晕了?
也是,多半个村子出动!
吓不死他们!
只是刚刚在路上想的招式,竟半个也没用上?
怪可惜的。
大家瞪眼儿瞪小眼儿,那现在该怎么办呢?
还好,不一会儿,里正大叔就闻讯赶到了。
他看到地痞流氓身上还挂着一团绳子,便发布施令:“来人,把这些飞贼通通绑了!”
村民们麻利儿地给他们五花大绑,这手法么?与绑死猪无异。
将他们的手都倒扣了起来,连着脚形成了一个弓形,绑在了一起。
只需要在打结的地方拿个杆挑起来,活活待宰的“猪仔”。
可把这些人给难受坏了。
里正又从头摸到脚,搜出来一些碎银子:“大家伙儿都看看,谁家丢银子了?”
“没有,我们也才赶过来。”
“他们刚从苏家出来,该不会是把咱们交的束修给偷了吧?”
“真缺德!那可是给小先生的!”
苏守田、孟耕娘等人闻声,赶紧走出去:“里正大叔,这帮匪贼打起了马车的主意,他们还没进屋,就被禾儿、稷儿给发现了,咱家也什么都没丢。”
里正将钱收好:“没丢就好,指不定这是哪家的救命钱呢!
明早儿,老夫这就拿着赃物,把这些歹人一并扭送到衙门里去!”
苏念禾紧着说:“那禾儿赶车送里正爷爷,刚好我们也要进城办点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