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感情好啊!”里正捋了捋胡须,“老夫一直坐的是牛车,倒从没坐过侯府的马车呢?”
他生怕自己与礼不合,又将苏念禾拉到一侧,小声问道:“真的可以吗?是否妥帖?”
苏念禾笑着点了点头:“老侯爷,老夫人说了,休假期间,这辆马车归禾儿使用。自然禾儿说了算。”
“那就好,那就好,禾丫头还真是深得侯府厚爱啊。”
客套了几句,里正就让大家伙把这些贼人给丢到猪圈里去了。
“吧唧!”
几人挤到臭泥里,把好几头猪都挤到了一边,给挤变形了。
那猪可不干了,说什么这也是它们的地盘啊!
怎么能被外来户给霸占了?
它们必须使出浑身猪劲儿,大战几百回合。
这些猪甩着翩翩大肚去撞地痞流氓,又撩起后蹄子踢他们。
“哎呦!”
“嗷嗤!”
“ 他娘的真是虎落平阳被犬欺,连猪圈的猪都欺负咱……”
这人话还没说完,就被猪长长的鼻子给拱了!
跌进了屎尿泥混合的臭泥坑里。
“呜呜呜……”
这些人全都呜呜咽咽地哭了起来,窝囊,太窝囊了!
这一天过得简直生不如死!
早上被小丫头虐,晚上被小崽子们虐,现在好了,又被畜生虐……
可偏偏他们被反手绑着,毫无招架之力。
人猪大战,毫无悬念,最终以猪仔们大获全胜。
它们晃动着肥大的身躯,一屁股把这些贼匪坐到了身子下边。
愣是把他们当蒲草软垫了。
之后才哼哼了几声,四仰八叉倒在他们身上呼呼大睡。
短暂的插曲之后,苏守田、孟耕娘招呼孩子们回屋睡觉,他们俩人则是去检查大门。
当他们看到门闩上的刀痕时,背后惊出了一身冷汗。
这帮贼人,就是这么撬开他们大门的!
今天晚上有惊无险,全靠禾儿跟稷儿占了熟悉院子的优势,那么下次呢?
真是想想都后怕!
他们很有必要加强戒备,大门要换,门栓要换,就是墙头上也应该做些防备。
仔细勘探了一番,他们还发现杂物间儿似乎要摇摇欲坠。
土房、草房、石头房,哪有砖瓦房结实?
他们的心中萌生出了一个大胆的念头,很有必要重新盖个大房子了!
孟耕娘把希望寄托在了开店上,只要赚了银子,就盖大房子!
啥都没有孩子们的安危重要!
苏念禾、苏念稷姐弟几个一进了正房,三只毛茸茸的小脑袋,从床底下探了出来。
“阿姐,刚才怎么了?”
“家里遭贼了吗?”
“阿姐有没有受伤?”
苏念穗过去把小妹抱出来:“小五小六,你们的心里只有阿姐呀,怎么不见你们也关心关心三姐?”
苏念黍、苏念麦匍匐出来:“三姐是跟着爹娘刚出去的,阿姐一早就不在了,当然是要先问问阿姐了……”
苏念穗丢过去了一个冷眼:“就你机灵……”
苏念稷心中的震撼还久久没有消散,他在车顶上可是看到阿姐从车厢风驰电掣般出去,几乎没看清她怎么出手,就把那些子人全撂趴下了。
太帅了,有木有!
若是他能有这样的身手,就不用处处受掣肘,直接正面碾压了。
看到他几次欲言欲止,苏念禾示意他先等一下,她挨个儿把弟、妹哄上床。
她与苏念稷并排靠在床边:“二弟看到大家都有礼物,没有怪阿姐?”
苏念稷嗯了一声,瞳孔骤然放大:“我为何要怪阿姐?弟妹们都还小,有礼物哄着再好不过了。
若我能有阿姐赚钱的本事,一定把最最好的东西全都买给他们。
我还要给阿姐买!让你日日穿新衣、戴金簪金镯,吃香喝辣!”
苏念禾轻松地摸了摸他的脑袋:“就属二弟最懂事了,但阿姐绝不会厚此薄彼。”
说罢,她递过来几本从元家藏书阁拓出来的武功秘籍。
其实是入门级的,对人体的结构有剖析,还有一些强身健体的法子,最后才是一些招式。
“这是?”苏念稷讪讪地说,“阿姐,你千万不要取笑我,我可没有四弟的脑子……”
“打开看看。”苏念禾下巴微扬。
但苏念稷一翻,立马就停不下来了,尤其是那些拳法跟招式,在他脑海中动了起来,自动播放。
他的手脚还情不自禁地比划起来。
苏念禾时不时纠正他的动作:“心急吃不了热豆腐,要先把底子打好了,再循序渐进。
刚开始的姿势不对,就会影响发力、速度,这里要这样……用肘击!”
苏念禾亲自示范:“以后没有懒觉睡了,阿姐在家这几天,寅时开始集训!帮你过招!”
苏念稷的眼中乍现光芒:“真的吗?阿姐?太好了!稷儿一定好好学、好好练!
绝不让爹娘、弟妹再次陷入险境!”
这一晚上,苏念稷激动得都没有睡着,时不时把头蒙在被子里咯咯傻笑。
苏守田、孟耕娘不知道他在抽什么风:“别闹了,快睡!
我看谁不好好睡觉,明日就别跟着阿姐进城了!”
一嗓子下去,孩子们都老实了。
他们长这么大,最远的地方就是去山上,连村都没出过。
城里是啥样?
吴大江,吴大海常说城里啥都有,糖块、糖葫芦、小泥人、还有各式各样好吃的……
想着想着,大家都对着第二天有了无数憧憬。
……
而寅时一到,苏念稷就睁开了眼睛,悄摸下了床,去了院子。
他发现阿姐已经在院子里等他,赶紧快跑了几步。
“我们先来拉伸,做完热身之后,带你去村子里跑几圈,日常锻炼不能少。”
“是,阿姐。”
苏念禾教得认真,苏念稷也学得仔细。
不知不觉,天就亮了。
等两人大汗淋漓的回去时,孟耕娘都怀疑这姐俩是掉河里了吗?
喊他们去洗洗涮涮,再换套干净的衣服,准备开饭。
苏念禾应了一声后,先去了车厢一趟,把里面的大包袱重新收回了商城的储物间。
然后给马加了些草料后,拍了拍它的脖子:“马儿啊马儿,今天要受累了,拉我们一家子人,还有里正爷爷……”
大马嚼了些草料,嘚嘚叫了几声,似乎在说包在我身上!
苏念禾望着天边梦幻般的霞光,做了一个加油的手势:“念禾淘金铺,我们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