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 穿越小说 > 大唐:拉着母后逛青楼,父皇好巧 > 第459章 狠人许敬宗
    山东道,清河县。


    大理寺的官差把崔家这座五进的大宅子翻了个底朝天。


    古玩字画、金银细软扔了一地。


    许敬宗坐在一张太师椅上,手里端着个紫砂茶壶,不紧不慢地喝了一口。


    底下跪着清河崔氏旁系的家主崔平。


    “姓许的!”


    崔平扯着嗓子大骂,


    “老夫是有品阶在身的朝廷命官。你带着这帮酷吏擅闯府邸,老夫要去长安告你。”


    许敬宗把茶壶搁在旁边的方桌上。


    他走下台阶,抬脚踩在崔平的手背上,用力碾了两下。


    “去长安告我?”


    许敬宗笑出了声,


    “尚书都省派下来清查田亩的使臣,前脚刚进清河县,后脚就在官道上让人砍了脑袋。”


    “崔大人,你们崔家粮仓里的陈米,昨天刚拉出去两车去城外施粥。那些流民吃饱了饭,转头就把县衙给砸了。这事儿,你敢说你不知情?”


    崔平疼得直抽冷气,梗着脖子回呛:


    “流民作乱,关我崔家何事?你这是欲加之罪!”


    许敬宗没搭理他,冲着旁边的差役扬了扬下巴。


    “上夹棍,拔指甲。我看他的骨头有没有嘴硬。”


    两个差役走上前,把崔平按在条凳上。


    杀猪般的惨叫声在院子里响起。


    十指连心,带血的指甲盖被一片片剥下来。


    崔平熬不住了,两眼一翻昏死过去。


    “大人!”


    一名大理寺校尉从书房里跑出来,手里捧着个黄花梨木盒,


    “在博古架底下的暗砖里搜出来的。”


    许敬宗接过来,一脚踹开盒子盖。


    里面躺着一张叠好的黄绢。


    许敬宗抖开黄绢扫了两眼。


    这上面没有落款,写得全是用词极其隐秘的暗语,大概意思是让地方势力加紧闹事,许诺事成之后,门阀的特权照旧。


    许敬宗皱起眉头。


    直到他看见黄绢末尾盖着的一方红色印记。


    印记是天子大印。


    但最底下那一角,少了一块,缺口参差不齐。


    许敬宗后脊梁骨猛地窜起一股凉气。


    “送信的人抓到了没?”


    许敬宗转头揪住校尉的领子。


    “抓着了,是崔家养在外面庄子上的一个暗桩。”


    校尉赶紧回答道。


    “带过来!”


    没过半炷香,一个被打得皮开肉绽的汉子被拖进了院子。


    许敬宗顺手抄起墙边刑架上的一把烧红的烙铁,直接怼在汉子的大腿上。


    滋啦一声,焦臭味散开。


    “接头的人长什么样?说错半个字,我拿这玩意塞进你嘴里。”


    许敬宗厉声逼问道。


    汉子疼的连连求饶:


    “我说!是在洛阳地界接的头。那人戴着斗笠,但说话的声音尖细,公鸭嗓。没胡子,手指头白得不像正常人。”


    公鸭嗓?没胡子?


    内务府的太监?


    许敬宗手里的烙铁掉在地上。


    他全明白了。


    太极宫里那位陛下根本没消停。


    这是绕过了尚书都省,暗中派太监溜出宫,联络这些世家残党在地方上掀起暴乱。


    这帮世家一旦把大唐的水搅浑了,太子殿下就得四处救火。


    那么太子在长安的根基就会被动摇。


    “此事干系重大。”


    许敬宗在院子里来回转了两圈。


    走官道的驿站传信肯定不行。


    谁知道沿途的刺史和守将里,还有多少是李世民留下的后手。


    万一信被半路截胡,东宫就会吃个闷亏,被人里应外合包了饺子。


    许敬宗咬了咬牙,转头吩咐校尉:


    “拿针线来。再弄碗烈酒。”


    校尉愣住了,但还是照办。


    许敬宗掀起官服下摆,用剪刀剪开裤腿,露出大腿。


    他倒了半碗烈酒在腿上,紧接着拿出一把匕首,对着自己大腿外侧的皮肉,狠狠划了一刀。


    鲜血瞬间涌了出来。


    校尉吓得脸都白了:


    “大人,您这是干嘛?”


    “滚一边去!”许敬宗疼得直咬后槽牙。


    他把那张黄绢叠成方块,用油纸死死裹住,硬生生塞进大腿那道皮肉翻卷的口子里。


    随后,他拿起穿好粗线的针,对着自己的肉,一针一线地缝了起来。


    缝完最后一针,许敬宗扯断线头,拿布条把大腿死死缠住。


    “给我备最好的马!快!”


    许敬宗连衣服都没换,一瘸一拐地冲出宅院。


    三天三夜。


    许敬宗跑死了三匹快马。


    一路上他连眼睛都不敢闭,全靠在大腿上扎针提神。


    大腿上的伤口早就化脓了,把半条裤腿都染成了黑红色。


    长安城。


    立政殿的大丧刚过没几天,这天夜里,长安迎来了第一场冬雨。


    李承乾坐在东宫的书房里。


    旁边摆着厚厚一摞尚书都省送来的奏折,全是关于地方上流民闹事的军报。


    房玄龄站在下首,汇报着户部的粮草调动情况。


    大殿外突然传来一阵喧哗。


    薛仁贵走了进来。


    “殿下,许敬宗回来了。”


    李承乾抬起头:“让他进来。”


    话音刚落,一个满身泥泞和血污的人影从殿外滚了进来。


    真的是滚进来的。


    许敬宗的腿已经肿得像水桶粗,连站都站不起来了。


    房玄龄吓了一跳,往旁边躲了两步。


    许敬宗趴在地上,大口喘着粗气,伸手摸向自己腰间的一把短刀。


    薛仁贵立刻上前一步,警惕地挡在李承乾跟前。


    许敬宗没理会薛仁贵,他一把扯下大腿上绑着的破布,举起短刀,对着那块化脓红肿的皮肉,狠狠挑开了缝线的结头。


    许敬宗把那团带着血肉碎屑的油纸包扣了出来。


    他用沾满泥血的双手托着油纸包,高举过头顶。


    “殿下......这是要咱们的命......”


    李承乾推开薛仁贵,走下台阶。


    他直接从许敬宗手里接过油纸包,剥开外面的油脂皮,抽出那张被保护得完好无损的黄绢。


    展开一看。


    李承乾的瞳孔猛地收缩。


    纸上的笔迹,他太熟悉了。


    信里的内容句句诛心,许诺还给门阀特权,煽动流民,不惜让大唐陷入战火,只为了把李承乾拖垮,好趁乱重夺大权。


    房玄龄凑上前看清了黄绢上的内容,直接跌坐在地上。


    “陛下糊涂啊!”


    “拿天下百姓的命去换这把椅子,这大唐的根基还要不要了?”


    薛仁贵请战道:


    “殿下!末将这就去调集玄甲军,包围甘露殿。把那些乱臣贼子全部锁拿。”


    许敬宗也跟着磕头:


    “殿下,不能再等了。陛下这是铁了心要置您于死地。这时候只有先下手为强,废了甘露殿,才能断了地方上那些世家的念想。”


    李承乾没说话。


    他脑子里嗡嗡作响,耳边全是在立政殿里,长孙无垢临终前的哀求声。


    “无论你父皇在背后使什么阴损手段……你绝对不能对他下死手。”


    “大唐的储君,未来的皇上,绝对不能背负弑父杀君的千古骂名!”


    自己当时对天发誓,只要李世民不拿刀架在自己脖子上,就绝不逼宫,保他在太极宫安享晚年。


    母后的头七才刚过。


    灵前的长明灯还没灭。


    李承乾转过头,看着门外黑漆漆的雨夜。


    “孤知道了。”


    李承乾的声音平静得让人发毛。


    “传太医,给许大人治伤。这差事办得好,记大功。”


    李承乾头也没回地吩咐道。


    薛仁贵急了,站起身跟了两步:


    “殿下,那甘露殿那边……”


    “谁也不准去。”


    李承乾轻声道,


    “让玄甲军守好外廷的各处宫门。没我的手谕,一个人也不许放进内廷。”


    他直接走进了冬日的冷雨中。


    薛仁贵想要拿伞追上去,却被李承乾一声断喝拦住。


    “退下!孤自己走走。”


    冷雨浇在李承乾的脸上。


    他没有骑马,也没有坐轿,就这么一步一步,向着甘露殿的方向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