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淮茹急得团团转,眼眶通红,像一只热锅上的蚂蚁。
她先是跑到街道办问了一圈,又去棒梗几个同学家打听了一遍,得到的答复都是同一句——“没看见”“不知道”“没来过”。
她站在胡同口,看着渐渐暗下来的天色,心里越来越慌。
傻柱也急了,虽然他嘴上不说,但脸上的表情出卖了他。
他找人借了辆自行车出门,沿着棒梗平时可能去的几条街巷一路找过去,一边找一边问路边的摊贩和小店老板,但得到的都是摇头。
一直到傍晚的时候,两人回到院子碰了次面,但都没有棒梗的踪迹。
秦淮茹彻底慌了,随即开始号召院里人一起帮着找。
虽然以前棒梗混账过,但毕竟过去这么多年,再加上多年邻居的份上,还是有不少人帮着一起找的。
而东跨院这边,林阳正在吃晚饭。
白梦研放下筷子,看了他一眼:“棒梗不见了,院里的人都在找,咱们要不要也出去帮忙找找?”
林阳夹了一口菜,慢悠悠地嚼完:“棒梗那么大的人了,还找什么找,肯定是自己藏起来了。”
“再说,咱们就算帮着找了,人家也不一定领情。”
白梦研也就好心随口一说,真让她去找的话,还不如在家陪孩子呢。
“行,都听你的!”
.......
院里其他人开始行动起来,一群人分头寻找,一直找到晚上八点多,天色已经完全黑透了。
最后,是傻柱在什刹海边找到了棒梗。
棒梗一个人坐在湖边的一块石头上,双手抱膝,低着头,望着黑漆漆的湖面发呆。
夜风吹过,湖面泛起细碎的波纹,映着远处零星的路灯光,像是破碎的镜子。
傻柱站在不远处,看着棒梗的背影,沉默了片刻。
他能理解棒梗,今天因为工作的事情受了委屈,毕竟年轻人,有几个看得上扫大街的工作。
但傻柱真的是因为好心,而且在他的认知里,工作不分贵贱,
好一会,他才走上前去,站在棒梗身后,闷闷地说了一句:“回家吧。”
棒梗没有动,也没有说话。
傻柱又等了一会儿,见他没有反应,伸手去拉他的胳膊:“走了,你妈都快急疯了。”
棒梗猛地甩开他的手,站了起来,转过身,目光中带着一种说不出的敌意:“别碰我!”
傻柱的手僵在半空中,脸色变了变,但还是压着火气,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平和一些。
“棒梗,我知道你今天受了委屈。但工作的事,可以慢慢来,你不想扫大街,我可以再帮你找别的——”
“帮我?”棒梗打断了他,声音带着一种尖锐的嘲讽。
“你帮我?你帮我找扫大街的工作,就是为了让我丢人现眼!就是为了让我被同学笑话!你安的什么心,别以为我不知道?”
傻柱的脸色沉了下来:“棒梗,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我好心帮你找工作,你反倒怪起我来了?”
“好心?”棒梗冷笑了一声,笑声中带着几分凄厉。
“你那是好心吗?你让我去扫大街,让我被刘三他们笑话,让我在所有人面前抬不起头来!”
“你就是故意的!你想让我出丑,想让我乖乖听你的话,想让我管你叫爸——你做梦!”
傻柱懵了,他不知道棒梗为什么会这么想。
原本以为,他只是不喜欢这份工作,觉得这份工作丢面子。
可没想到,棒梗居然会怨恨他!还说给他找这份工作是为了让他出丑?
这天大的冤枉下来,谁也受不了啊。
傻柱的火气一下子涌了上来,他一把抓住棒梗的衣领,声音带着压抑不住的愤怒:“你再说一遍?”
“说就说!你——做——梦!”棒梗一字一顿地吼道,用力推开傻柱。
傻柱被他推得后退了一步,站稳后,猛地冲上前,一拳砸在棒梗的肩膀上。
棒梗也不甘示弱,挥拳还击,两人在什刹海边的夜色中扭打在一起,拳脚相加,喘息声和咒骂声在空旷的湖边回荡。
按理说,棒梗绝对不会是傻柱的对手,即便他年纪大了。
但看在秦淮茹的面子上,傻柱有意想让,并不想真的下死手。
倒是棒梗,拳拳都带着一股狠劲,要不是傻柱练过,说不定被揍惨了。
可即便这样,傻柱身上也挨了不少下。
“柱子!棒梗!别打了!”
这时候,秦淮茹的声音从远处传来,带着哭腔和焦急。
她跌跌撞撞地跑过来,看到两人扭打在一起的场景,急得眼泪直掉。
她想拉开两人,但根本插不上手。情急之下,她扬起手,狠狠地甩了棒梗一巴掌。
“啪”的一声脆响,在夜色中格外清晰。
三个人都愣住了。
棒梗捂着脸,不可置信地看着秦淮茹,眼眶里蓄满了泪水。
秦淮茹也愣住了,她低头看着自己那只还在发麻的手掌,像是第一次认识这只手一样。
她打了棒梗!
她从小到大,从来没有打过棒梗。这是第一次。
棒梗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
他没有再说什么,只是深深地看了秦淮茹一眼,那一眼中带着委屈、愤怒、失望,还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情绪。
然后他转身,朝黑暗中跑去,很快消失在夜色中。
秦淮茹下意识地追了两步,又停下来,回头看向傻柱。
傻柱正蹲在地上,捂着自己的肋骨,脸色有些发白。
刚才那场打斗,他也没占到什么便宜。
秦淮茹连忙蹲到他身边,声音带着哭腔:“柱子,你没事吧?伤到哪儿了?”
傻柱摇了摇头,推开她的手,声音沙哑而疲惫:“别管我。快去把棒梗追回来。天这么黑,别再跑丢了。”
秦淮茹看着他,又看了看棒梗消失的方向,脸上写满了矛盾和痛苦。
她咬了咬牙,最终还是站起身,朝棒梗消失的方向追了过去。
傻柱一个人蹲在什刹海边,夜风吹过,湖面泛起阵阵涟漪。
他低头看着自己手背上那道被棒梗指甲划破的血痕,沉默了很久。
“哎,这叫什么事啊!”
傻柱无奈叹了口气,然后缓缓站起身,拍了拍裤子上的泥土,一瘸一拐地朝家的方向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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