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傻柱没有去找秦淮茹,而是先去了东跨院。
林阳正在院子里刷牙,看到傻柱一大早过来,有些意外,漱了漱口,问道:“有事?”
傻柱在他对面的石凳上坐下,把秦淮茹昨晚来找他的事说了一遍。
然后看着林阳,语气带着几分坦诚:“林阳,我现在脑子很乱,拿不定主意。你帮我分析分析,我该不该带棒梗?”
林阳放下牙刷,擦了擦嘴,在他对面坐下,反问道:“你自己心里是怎么想的?”
傻柱沉默了片刻,然后缓缓开口,声音带着一种从未有过的清醒。
“说实话,我不想带。经历了这么多事,我也想明白了。”
“以前我对秦淮茹好,对她一家子好,可是她是把我当什么?当工具人,当提款机。”
“尤其是棒梗,我当初对他掏心掏肺,他领过情吗?他正眼看过我吗?”
“现在我好不容易翻身了,她又来找我,让我带她儿子发财——凭什么?”
林阳看着他,没有说话,等着他继续说。
傻柱咬了咬牙,抬起头,目光中带着一丝狠意:“所以我想——报复她一下。”
“但我不知道怎么做,你脑子好使,帮我想个主意。”
林阳靠在椅背上,沉默了片刻,然后缓缓开口,语气平静却带着一种洞悉人心的锐利。
“我记得曾经有一段时间,你对他好,给他找工作,可当时他却说你是故意羞辱是吧?”
这段话勾起了傻柱的回忆。
想当初,他买了那么大的面子,给棒梗在街道找了一份工作,可棒梗呢?
他却以为自己是故意羞辱他,因为这件事还让他跟秦淮茹的事情拖了那么久。
想到这里,傻柱就恨得牙痒痒:“是,棒梗这个白眼狼,当初白对他那么好了。”
林阳点头道:“行,既然这样,那事情就很简单了。”
“答应她,让棒梗跟着你干。但不要给他任何实权,不要让他接触到核心的业务和客户。”
“让他干最苦最累的活,拿最低的工资,美其名曰‘锻炼’,实则狠狠的拿捏。”
“以棒梗的性格,他肯定受不了这种待遇,干不了多久就会自己撂挑子走人。”
“到时候,不是你不带他,是他自己不愿意干。秦淮茹也无话可说。”
“当然,还有更狠的。”林阳话锋一转:“你还记得当初你是怎么上当受骗吗?”
关于那些记忆,傻柱自然刻骨铭心:“我记得!”
“那不就得了!”林阳笑眯眯的凑上前,轻声在傻柱耳边说了几句。
傻柱听完,眼睛一点一点地亮了起来,嘴角缓缓勾起一丝笑容。
他站起身,拍了拍林阳的肩膀,语气带着几分畅快:“林阳,还是你行!我这就去办!”
他说完,转身大步走出了东跨院,步伐比来时轻快了许多。
.......
回到中院,傻柱径直去了秦淮茹家。
秦淮茹正在屋里择菜,看到傻柱站在门口,连忙放下手里的活计,站起身,目光中带着几分期待。
傻柱没有绕弯子,开门见山地说道:“淮茹,我想好了。让棒梗来我店里干吧。”
“不过丑话说在前头——得从最基础的做起,端盘子、洗碗、打扫卫生,什么活都得干。”
“等他熟悉了店里的运作,再慢慢接触核心业务。”
秦淮茹一听,连连点头,脸上露出了笑容:“应该的应该的!柱子,你能带他,我就已经很感激了。”
“你放心,我一定让他好好干,不给你丢脸!”
傻柱点了点头,没有多说什么,转身走了。
秦淮茹站在门口,看着傻柱的背影,心里那块石头终于落了地。
她转身回到屋里,把正在里屋发呆的棒梗叫了出来,把好消息告诉了他。
棒梗听完,沉默了片刻,然后点了点头,说了一句:“行,我去。”
隔天一早,棒梗就换上了一身干净的衣服,跟着傻柱来到了前门大街那家正在装修的饭店。
这家店之前也是饭店,基本不用怎么装修。
几个工人正在里面刷墙、铺地砖,空气中弥漫着石灰和油漆的气味。
傻柱带着棒梗里里外外转了一圈,然后把一把扫帚和一块抹布递到他手里,语气带着几分公事公办的态度:
“棒梗,店里现在还在装修,乱七八糟的。你先把卫生搞干净,地上的灰扫干净,窗户擦干净,厕所也刷一遍。这些基础活干好了,才能谈别的。”
棒梗接过扫帚和抹布,没有多说什么,点了点头,挽起袖子就开始干。
他蹲在地上,一点一点地扫着装修留下的碎屑和灰尘,又打了一桶水,跪在地上用抹布一寸一寸地擦着地板。
厕所里的污垢积了厚厚一层,他也不嫌脏,戴上手套,用刷子一点一点地刷干净。
一上午下来,他浑身都是灰和汗,衣服湿透了,腰也酸得直不起来,但他没有抱怨一句。
傻柱坐在门口的凳子上,翘着二郎腿,手里端着一杯茶,看着棒梗忙前忙后,心里暗暗点了点头——这小子,比以前沉稳多了。
但他脸上的表情依然淡淡的,喝完茶,站起身,拍了拍裤子上的灰,说了一句:
“我出去转转,你继续干。中午自己去隔壁买个馒头吃,算店里的账上。”
说完,他便背着手,慢悠悠地沿着街道溜达去了。
他一边走一边打量着街道两旁的店铺,心里盘算着等饭店开业后,怎么跟周围的商家搞好关系,怎么吸引客流。
正想着,他的目光突然被前方两个熟悉的身影吸引住了。
那两个人正站在一个水果摊前,似乎在挑水果——一男一女,男的穿着一件灰色的夹克,女的穿着一件碎花裙子。
虽然打扮比两年前朴素了许多,但那身形,那走路的姿态,傻柱一眼就认了出来。
李怀德。尤凤霞。
傻柱的脚步顿了一下,然后大步走上前去,一把抓住了李怀德的肩膀。
李怀德吓了一跳,转过头来,看到傻柱那张脸,脸色瞬间变得煞白,手里的苹果“咕噜噜”滚到了地上。
尤凤霞也愣住了,下意识地往李怀德身后缩了缩,脸上写满了惊慌和心虚。
“李老板,好久不见啊。”傻柱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咬牙切齿的味道。
“当初我那两万块钱,你花得还舒心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