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 其他小说 > 祖孙灵魂互换,五岁老太闹翻全朝 > 第一卷 第26章 三哥哥处境不妙
    四少爷钟时初,如今可是在三房那边当差。


    说是当差,其实不过是给三房的几个哥儿当下人,平日里端茶倒水、研墨铺纸,稍有差池便要挨打受罚,过得连个体面些的下人都不如。


    今日大房这边闹出这么大的动静,老夫人不仅把大爷和大太太接进了松鹤堂,还把侯府主母给硬生生堵在了大门外,落了个没脸。


    太太是什么性子?


    最是记仇护短不过!


    她进不来松鹤堂,拿大房和她们这些奴才没办法,难道还收拾不了一个在三房讨生活的四少爷?


    “大爷……”


    周嬷嬷咽了口唾沫,脸上隐隐泛起一丝惨白。


    钟廷渊一看周嬷嬷这神情,那颗本就悬在半空的心,瞬间如同坠入了冰窟窿里。


    “嬷嬷,我知道今日松鹤堂外头闹得很不愉快。三弟妹受了气,定是不肯善罢甘休的。初儿那孩子……他木讷又不会讨巧,留在三房,只怕要吃大苦头!”


    “求嬷嬷想个法子,去三房走一趟。就算……就算不能把初儿带到松鹤堂来沾母亲的恩典,哪怕只是寻个由头,把他从三房先支出来也行。只要别让他留在那里受磋磨……”


    说到最后,钟廷渊的嗓音已经哽咽得不成调子。


    他是个废人,连站起来护着妻儿的资格都没有,如今只能把希望寄托在一个下人身上。


    床榻上。


    温静娴靠在引枕上,刚刚咽下一口温热的血燕粥,苍白的脸上还没恢复几分血色。


    她昏睡了一整天,并不知道下午松鹤堂外头发生的对峙。


    但身为母亲的本能,让她对儿子的处境有着天然的敏锐。


    “夫君……”温静娴虚弱开口,“初儿他……如今母亲既肯垂怜咱们,能不能……能不能求母亲开恩,让初儿也搬过来,哪怕只在偏房挤一挤,好歹能让他吃几口热饭也好啊……”


    她眼巴巴地望着丈夫,又看向周嬷嬷,那双蓄满泪水的眼眸里,透着一个母亲最卑微的祈求。


    周嬷嬷听着大太太这番不谙世事的话,心里暗暗叫苦。


    老夫人今日虽然反常,护住了大房,可谁知道老夫人这阵邪风能刮多久?


    再说了,太太那头,如今正憋着一肚子邪火没处发泄,她一个做奴才的,跑去三房要人,那不是虎口拔牙吗?


    可看着大爷那双布满血丝、哀求的眼睛,周嬷嬷又不能直接回绝。


    毕竟,眼下松鹤堂里,老夫人可是真真切切地护着大房。


    若是她此刻推脱,将来老夫人问起,她也吃罪不起。


    “大爷,大太太……”周嬷嬷面色凝重,犹豫了半晌才压低声音道,“老奴这就去三房那边瞧瞧。只是……太太那脾气您也是知道的。老奴只能说尽力去寻个由头,至于能不能成,老奴……老奴实在不敢打包票。”


    钟廷渊知道这其中的凶险。


    周嬷嬷到底只是个下人,出了这松鹤堂的门,没了老夫人的余威庇护,在赵丽华面前肯定讨不了好。


    “嬷嬷肯去,已是大恩。”钟廷渊冲着周嬷嬷深深点了点头,“尽力就好……若事不可为,嬷嬷切莫强求,免得连累了自己。”


    “哎,老奴省得。”周嬷嬷叹了口气,转身匆匆离开。


    揽曦苑。


    赵丽华回到正房后,脸上的温婉笑意便彻底沉了下去。


    她坐在妆台前,任由冬梅替她拆下头上的步摇。


    金簪一支支落入匣中,发出清脆的碰撞声,可她胸口那股闷火,却半点没有消散。


    “太太,您喝口安神茶吧。”


    赵丽华的贴身奶嬷嬷,刘嬷嬷端着茶盏,小心翼翼地走过来奉茶。


    赵丽华没有接。


    她望着菱花铜镜里那张端庄秀美的脸,眼底阴云翻涌。


    侯爷今晚一定会回府。


    赵丽华将指尖搭在妆台边缘慢慢摩挲。


    等。


    她可以等侯爷回来。


    可在此之前,松鹤堂那边的气焰,绝不能再这样涨下去。


    否则等母亲醒了,若真被那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野丫头哄得彻底改变心意。


    往后只怕整个侯府,便再也没有三房说话的余地了。


    “太太?”刘嬷嬷见她久久不语,低声唤了一句。


    赵丽华的目光缓缓移向角落里的多宝阁。


    她伸手取下了摆在最上层的一只金镯。


    那金镯通体用赤金打造,镯面雕着缠枝莲纹,花瓣之间镂空相连,沉甸甸的,拿在手里极有分量。


    镯子内侧还刻着一枚小小的“赵”字,是她未出阁前,母亲特意命金匠为她打造的陪嫁之物。


    赵丽华将金镯托在掌心,似是随意地问道:“刘嬷嬷。”


    “老奴在。”


    “今日揽曦苑里,可还有什么不妥?”


    刘嬷嬷心头一动:“太太说的是哪一处不妥?”


    赵丽华轻轻叹了口气,将金镯放在妆台上。


    “今日院里所有主子都去了承安侯府,里里外外只剩下些伺候的下人,人一少,难免就有人生出不该有的心思。”


    她垂眸看着那只金镯,声音放得很轻。


    “我这只金镯,原本一直放在妆匣里,方才收拾首饰时,却怎么也找不着了。”


    刘嬷嬷神色顿时郑重起来。


    “这可是母亲给我的陪嫁。”赵丽华语气淡淡的,指尖在镯面上轻轻一点,“只是今日这院里闹哄哄的,若真有人趁着主子不在,偷偷进内室翻找东西,那便不是丢一只镯子的事情了。”


    她说到这里,抬眼看向刘嬷嬷。


    那双温和的杏眼里,已经没有半分温度。


    “你说呢?”


    刘嬷嬷低下头,眼底闪过一抹心领神会的精光,立刻肃了脸色。


    “太太说得极是!这等贼胆包天的奴才若不揪出来,只怕往后什么东西都敢伸手。老奴这就带人,把揽曦苑里里外外彻查一遍!”


    说完,她双手接过那只金镯退了出去。


    赵丽华望着她离去的背影,重新拿起妆台上的玉梳,一下一下梳理着鬓边的发丝。


    钟时初。


    那个整日低眉顺眼、在三房几个哥儿身边端茶倒水的小孽种。


    大房如今既然敢仗着母亲的命令,堵她的门,便该知道会付出什么代价。


    她倒要看看,等钟时初被打得皮开肉绽,钟廷渊那个废人还能不能继续躲在松鹤堂不出来!


    揽曦苑里,很快便响起了杂乱的脚步声。


    “都给我站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