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 都市小说 > 风流红颜诀 > 第406章 四大公子的商业打压
    第二天早上,寒尘是被陈宇的敲门声吵醒的。


    陈宇推门进来,手里攥着一个文件夹,表情像刚得知自己期末六科挂了五科,剩下一科在等补考。


    “出事了。”


    寒尘坐起来,看了他一眼:“你先把那文件夹放下再说。你那个表情,我还以为你已经欠了高利贷。”


    “高利贷欠的是钱,这次的事欠的是人情。”陈宇把文件夹往桌上一拍,“张猛、王腾、赵磊,仨人昨晚在城东的‘观澜会所’碰了面。”


    “你怎么知道的?”


    “周明告诉我的。”陈宇打开文件夹,“他让我把这个转交给你。说是昨晚他一个朋友恰好在观澜吃饭,认出了他们仨。你知道一个高三学生党,手机里存着全校所有富二代的照片,他的生活有多努力吗?”


    “你什么时候跟周明走这么近了?”


    “自从他知道你开了宠物医院之后,主动加了我微信。他说想看看我们这边有没有什么‘能合作的项目’。”陈宇顿了顿,“但我总觉得他这人不简单,说话总是拐着弯。比如他说‘你们那个铺子挺热闹的’,意思可能是‘你们已经被盯上了’。”


    寒尘翻开文件夹。里面是几张打印出来的截图,内容是今早各大本地社交账号发的消息。标题大同小异,核心意思就一个:“明德学院东侧新设宠物医院疑似无证经营”。


    帖子里没指名道姓提谁,但配了一张图,拍的是铺面门口正在施工的场景。角度很刁钻,正好拍到门口堆着的水泥袋和砂石料,再配上“无证”“扰民”“医疗安全堪忧”几个关键词,评论区立刻炸了锅。


    陈宇说:“我查过这几个账号,背后都是本地一家叫‘盛名网络’的营销公司。这家公司最大的客户,是王家旗下的能源集团。”


    “王腾的手笔。”


    “对。但不止王腾一个人。”陈宇又翻出一页,上面是一串供应商名单,“昨晚有三家跟我们洽谈过供货的建材商,今天早上不约而同地打电话过来,说‘暂时没货’。我打电话问了其中一家的老业务员,他跟我透底:有人打了招呼,说这批建材要是供到我们这个铺面,以后在整个明德区的工地就别想再接了。”


    “张猛家的房地产公司干的。”


    “准确说,是张猛借了他老子的名义去压的。”陈宇说,“张万山本人未必知情。但这种话从小张少嘴里说出来,供应商们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


    寒尘把文件夹合上:“赵磊呢?他在里面充当什么角色?”


    “这就是最奇怪的地方。”陈宇说,“张猛负责线下卡建材,王腾负责线上造舆论,但赵磊这个人现在明面上已经被赵家扫地出门了。他有什么本钱跟张猛、王腾坐在一张桌上?”


    寒尘想了想:“有没有一种可能,他代表的是赵家另一个人的意志?”


    陈宇一愣:“你是说他爸赵天豹?”


    寒尘没有接下去。陈宇自己也琢磨过来了,小声说:“赵磊他爸不是已经投靠M集团了吗?那这顿酒,到底是三大公子聚会,还是两个纨绔加一条蛇?”


    “蛇?”


    “我说错了,应该是‘狗’。”陈宇挠了挠头,“反正都是一路货。”


    正说着,寒尘的手机响了。林雪的来电。


    “你看网上的帖子了?”她的声音听不出急切,只有笃定。


    “刚看完。”


    “我已经让林家的法务团队起草了一封律师函,今天下午会发给那几家营销号。”林雪说,“内容很简单:造谣中伤,限期删帖,公开道歉,保留起诉权利。”


    “他们跟王腾签了合同,未必会退缩。”


    “那就更好办。”林雪声音平淡,“合同只是商业关系,官司来了,他们先想的是自己会不会变成王腾的弃子。”


    “就这么办。但你别一个人扛太多,我这边也有安排。”


    “你安排你的,我安排我的。”林雪忽然笑了笑,语气里带了一点俏皮,“咱们这叫两条腿走路。”


    挂了电话,陈宇在一旁竖起耳朵:“林雪怎么说?”


    寒尘简洁地把律师函的事复述了一遍。陈宇的眼睛亮了:“那我也去查查那几个账号背后法人的底细,看能不能挖出点猛料。王腾不是喜欢搞舆论吗?我让他看看什么叫真正的自媒体。”


    "你什么时候会搞舆论了?"


    "我会的东西多着呢,只是平时没机会展示。"


    寒尘看了他一眼,没打击他。陈宇收好文件夹,准备出门。走到门口,又停下来:“对了,今天有新情况。你那铺面门口,今早多了一辆外地牌照的黑色商务车,停了大半个小时。”


    寒尘的动作顿了一下:“车牌?”


    “外地牌照,挂着省城那边的号。”陈宇没有刻意强调,但话里带了一点提醒,“跟昨天我在城南分局看到的那辆,好像是同一辆。”


    陈宇走后,寒尘在屋里坐了一会儿。煤球从窗台上跳下来,踱到他脚边,抬头看他。那眼神分明在问:你昨晚就猜到那车一直在盯梢了?


    “猜到是一回事,能把人揪出来是另一回事。”


    煤球鄙夷地甩了甩尾巴,那表情仿佛在说:你要是揪不出来,我就亲自去把他挠了。


    “你少惹事。你那爪子一封,就是袭警。”


    煤球翻了个白眼,把脑袋埋进前爪里。


    寒尘没去上课。他给班主任叶倾城发了一条短信,说家里有点事,请半天假。叶倾城的回复很快,只有两个字:“准了。”没有追问,没有多余的话。


    上午十点,寒尘到了铺面。唐工正带着人砌隔断墙,看到他进来打了个招呼:“小老板,今天网上的热闹你看了吧?”


    “看了。”


    “早上有几个穿西装的人过来拍照,在门口站了一会儿。我让他们出示证件,他们不出,说‘随便看看’。”唐工放下瓦刀,脸上一副见过大风大浪的表情,“干了几十年工地,这种人见多了。无非想看看你们这儿的施工情况,好回去报信。我没拦,让他们拍了个够。”


    “你让他们拍了?”


    “拍了。这片工地有什么不能拍的吗?拍走的是满地的水泥和半截墙,又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机密。”唐工咧嘴一笑,“而且他们拍的那张照片里,正好拍到了我的工具箱。我那工具箱上贴着一张对联:‘日进斗金,瓦刀劈开贫困路’。回头材料放到网上,同行们一眼就能认出是我的活儿。”


    寒尘没想到唐工心态这么好,隔了一会儿说:“你这个心态,适合去开新闻发布会。”


    “我年轻时在工地干过宣传板报。”唐工很谦虚,“那要是真开新闻发布会,我第一个举手提问,问那帮‘无证经营’的段子手,你见过哪个无证经营的会请六个工人、一天到晚不偷工不减料地砸墙?我们砸的是墙,又不是法。”


    寒尘没忍住,笑了一下。


    上午十一点,周小渔的电话打过来。


    “我在府前路这边的蜂箱里收到消息,今天早上七点多,有一辆黑色商务车在你们铺面附近转了三圈,后来停在巷子口。从车上下来一个人,在你们后门那条巷子里走了一趟,拿手机拍了照片。”


    周小渔的“灵蜂快递2.0”已经能覆盖全城。每一个蜂箱都是她的耳目,而蜂群看到的画面经过她的特殊感知转化,能还原出相当精确的情报。这个能力在情报网建设上帮了守夜人很大的忙。


    “那人长什么样?”寒尘问。


    “穿深色西装,看着三十岁上下。不是本地人做派。”周小渔顿了顿,“他的照片要不要?我有一只工蜂停他肩上歇了一会儿,应该拍了个正着的。”


    “……你养的是蜜蜂还是无人机?”


    “是蜜蜂。但它们都有自己的审美观。”周小渔的语气里透着一丝得意,“人模狗样的,我特别观察了一下。”


    “照片发我。”


    “已经发你微信了。”周小渔说,“另外,告诉你一个有趣的事。那人走后,张猛在城东‘壹号公馆’订了个包间,晚上七点。不是他一个人。订餐信息上写着八个人。”


    “他订餐的信息你都能查到?”


    “这就是你小看我了。”周小渔的声音里带着笑,“我那个开分店的花店老板,是跟壹号公馆供货的花艺供应商。老板说今天临时加单,订了八束花,分别送到八个人的公司前台。”


    “你连花都卖到他跟前了?”


    “做生意嘛,多条渠道多条路。”周小渔说得云淡风轻,“晚上他那边有什么动静,我再告诉你。你先忙你的。”


    挂了电话,寒尘把手机里的照片放大看。照片拍得很清晰,那人确实穿着深色西装,但有一角衣领微微翻开,能看到下面一截深色的领带。看走路的姿态,像是干惯了一些严肃场合的人。


    “不像混社会的。”寒尘心想,“穿得这么整齐,倒像公司管理层的。”


    下午两点,王腾的“舆论战”升级了。一个本地资讯号又发了一条新帖,配了一张照片:沈清漪从铺面后门进去时被偷拍的照片。照片拍得取巧,正好拍到她侧脸的轮廓,配上文字:“宠物医院负责人疑为年轻女性,身份存疑”。


    陈宇看到这条帖子,差点把手机拍了:“这条我先存下来。回头放出来,正好可以用来证明他们那条所谓的‘铁证’是一群什么水平的人在编。”


    寒尘也看到了这条。他想了想,打了个电话给苏晚晴。


    “网上的东西你看到了?”他问。


    “看到了。”苏晚晴的语气很平静,“那几个号我让同事盯了一下,IP和注册信息都在省内。但是你放心,我不会以公职身份干预,只会在法律允许的范围内帮你们扫清一些不太清朗的空气。”


    她顿了顿,又说:“你要不要先让沈清漪把她的执业医师证复印一份?她们家中医世家的执业资质和证件,放在网上,比十个公关稿都好使。”


    “沈清漪的证是给人看病的,不是给动物看病的。”


    “那是后面的事。现在主要的问题,是有人先把‘她身份存疑’挂在了网上。你拿证出来,先把这盆脏水挡回去,说明她是正经医务工作者,这比什么都有说服力。至于那宠物医院的资质,等沈清漪的证下来,自然就能说明一切。”


    寒尘沉默了片刻:“你这个‘警方联络官’,是不是办案办多了,公关套路也学了一套?”


    苏晚晴的声音带着一点笑意:“这叫‘专业性’。”


    挂了电话,寒尘联系了沈清漪。电话响了两声就接起来了,她那边似乎早就等着他打过去。


    “网上的照片我看到了。”沈清漪先开口,语调淡定,“角度还行,显得我这人脸小。我男朋友要是看到我这张照片,估计也挺满意。”


    寒尘:“……”


    沈清漪继续说:“你找我是为了那张照片的事?”


    “对。”寒尘说,“你有没有现有的‘执业医师资格证’?不用提供给我。如果你同意的话,麻烦把证件拍照发给林雪。”


    沈清漪笑了:“你这是要用官方证件打脸?”


    “网络社会讲究证据。他们有图,我们有证。比一比谁先怂。”


    “那行。”沈清漪说着,又补了一句,“但我有个条件。”


    “什么条件?”


    “以后网上再有我的照片,记得先让我自己修个图再发。”


    “……我以为你会提什么正经条件。”


    “我的执业医师证是正经的,但我的人设是清冷孤高的女医者,不能被一张偷拍打坏了气质。”


    寒尘发现自己已经不知道该接什么了。他说了声“好”,挂掉电话。


    下午三点,林雪那边的律师函已经发出去。林氏集团法务部的效率极高,函件用企业邮箱发到盛名网络公司的公开邮箱,同时抄送了那几个发布帖子的本地资讯号。函件写得很专业,措辞礼貌、逻辑严密、法律依据清楚,一环扣一环地拆解了自媒体的几个论点,要求其在收到函件的二十四小时内删除相关内容并公开澄清。


    陈宇看了一遍律师函,喝了一口水:“这一板砖,拍得真‘文雅’。”


    “不文雅能行吗?”寒尘说,“咱们现在开的是正规铺面,又不是武侠客栈。总不能拿着刀上论坛把人砍一遍。”


    “那倒是。”陈宇啧了一声,“不过,说到客栈……你还记得咱们之前约好的那个规矩吗?不收钱,只收人情。”


    寒尘没接话。陈宇见他不接话,也就不再多说。两人的沉默被一阵手机铃声打断。寒尘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是赵世勋。


    “赵叔。”


    “网上那些破事我知道了。王腾那小崽子手笔挺快。”赵世勋的语气很随意,像聊家常一样,“我已经让两个跟那几家网络公司有生意往来的朋友打了招呼。最多明天中午,那几条帖子就会撤下来。”


    “麻烦您了。”


    “不用谢我。谢我也没用,欠的人情也不是你的,是铺子主人的。”赵世勋说,“铺面是我给你的,那铺子的名声就是我的名声。有人往我名声上泼脏水,我该出手。”


    寒尘说:“另外还有一件事。门口的那只羊圈,您查到了吗?”


    电话那头赵世勋沉默了一下。


    寒尘皱眉:“赵叔?”


    “我查了。”赵世勋的声音放缓了,“我找了几个老兄弟,把那条巷子的监控翻了一遍。画那只羊的,是一个穿黑色雨衣的人。凌晨三点半左右,从那头走到铺面门口,蹲下画了两笔,然后原路离开。监控拍不到脸,甚至连身高都判断不太准,因为雨衣很宽大。”


    他顿了顿,又说:“但有一点可以确定。那个人走路的姿势,一看就是干过安保行业或者军人出身的。”


    寒尘握着手机的手微微收紧了:“军人出身的人,半夜三点,在我铺面门口画了一只羊?”


    “圈子不大。我会继续查。”赵世勋说,“只要你铺面还在开,背后那只手总会再伸出来。”


    他这句话说得很随意,但意思很明确:那个盯梢的人还没有走。


    下班时分,唐工收工。寒尘站在铺面门口,看着工人把工具装车。暮色渐浓,路灯也亮了。门口的水泥地上,那道白垩画的羊圈在光线里几乎看不出来了,像被尘土覆盖的一笔旧痕。


    他蹲下来,指尖轻轻蹭了一下。冰凉,粗糙,一切都是普通的物理质感。


    煤球从铺面里走出来,在他脚边站定,看着那道痕迹,之后抬头看了他一眼。那眼神分明在问:今晚要我在这儿蹲着吗?


    “不用。”寒尘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灰,“今晚你留着看家。我出去一趟。”


    煤球歪了歪头。


    “去见一个‘老朋友’。”寒尘说着,把外套拉链拉上,“城东壹号公馆,张猛今晚订了个包间。”


    煤球的眼神亮了一下,那意思不难读:你要去砸场子?


    “不砸。我去看看,他请的到底是哪路神仙。”寒尘走了两步,又回过头,“你好好看家。回来给你带夜宵。”


    煤球“喵”了一声,尾巴甩了两下。那个表情无声,但嫌弃意味极浓:带夜宵不如带一件靠谱的情报。


    晚上七点半,城东壹号公馆。


    这地方不算多高端的会所,但也绝对不算低端,门口停着一排车,从A级到C级都有。寒尘没有从正门进去,他从后面绕到了侧面的巷子里,在墙根下站定,抬头看了一眼三楼亮灯的窗户。


    他想了一下,掏出手机,发了一条信息给陈宇:“给我一个人的电话号码。”


    陈宇回复很快:“谁?”


    “张猛那几个马仔里,混得最差的那个。”


    五分钟之后,陈宇发过来一个号码,附了一条短信:“这人外号‘猴子’,大名周凡。在张猛的核心圈子里干了两年,但没混出名堂,听说最近还因为账目的问题被张猛当众骂了一顿,颜面扫地。可以试试。”


    寒尘拨通这个号码。电话响了三声,对方接起,声音带着警惕:“谁?”


    “我是寒尘。”他自报家门,“张猛今晚请了哪些人?”


    电话那头沉默了好几秒。


    “别紧张。”寒尘的声音很平,“我没有让你出卖张猛的意思。我只是好奇,今晚坐在包间里的,是哪些人。你如果不想说,我可以找别人打听。”


    又沉默了两秒。然后,那个叫“猴子”的马仔开了口:“你等一下。”


    电话那头传来起身走动的声音,大概是他换了一个安静的地方。过了大约半分钟,他压着嗓子说:“今晚一共八个人。除了张少、王少、磊哥,还有两个从省城下来的,听口音不是本地人。另外三个我不认识,没见过面。”


    “省城下来的那两个人,叫什么?”


    “不知道。但其中一个人的车牌号是……我写给你。”


    猴子报了一串数字。和昨天陈宇记下的那辆黑色商务车的车牌号后几位完全一致。


    寒尘的目光微微收紧。他没有多问,也没有让对方做更多的事:“多谢。这事我不会说出去。”


    挂了电话,他没有进壹号公馆。他把手机收好,看了一眼那个亮着灯的窗户,转身走入夜色中。


    他拨通了父亲的电话。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起来。那头传来寒卫国的声音,低沉,带着一点沙哑:“查到那个车牌了?”


    “查到了。”寒尘说,“和赵磊说的对上了。”


    寒卫国沉默了两秒,说:“你记住,那个穿西装的年轻人,不是M集团的人。”


    “你怎么知道?”


    “M集团的人,我基本都见过他们的习惯做派。”寒卫国的声音停了一下,“这个人,不是。”


    “那他是什么人?”


    电话那头,寒卫国没有立刻回答。一阵风声掠过话筒,像是他站在户外。


    “你爷爷留下来过一份名单,上面记着一些人的名字。”寒卫国说,“等你回去,找时间把爷爷留下的木匣子打开看一下。里面有一样东西,可以帮你辨认这个人的来路。”


    “木匣子?”寒尘回忆了一下,“爷爷以前书房桌子底下那个?”


    “对,那个木匣子,我上次回来的时候放在了你床头柜里。”寒卫国说,“明天再看。今晚别动。”


    “为什么今晚别动?”


    “因为今晚,城东那边的风水不稳定。”寒卫国的声音只留下这一句,电话就挂了。


    寒尘站在路灯下,看着屏幕熄灭。他回想了一下父亲的话,收起手机,朝学校的方向走去。


    口袋里的手机震了一下。是周小渔的信息:“壹号公馆八人聚餐,地点在三楼的‘松鹤厅’。我有一只蝴蝶在窗外停了一个小时。你猜怎么着?那个跟你房东长得像的穿西装的年轻人也在场。”


    紧接着第二条:“还有,三楼窗户外的空调外机上,有一道新鲜的爪痕。不是猫抓的,像某种大型动物的。你说巧不巧?”


    寒尘看着这两条消息,手指停顿了一下,回了一条:“你确定他像一个人?”


    周小渔回复:“我只是觉得他穿西装的样子眼熟。具体的,你自己去查。”


    夜色浓稠。明德学院的方向,校门口的灯光亮成一线。街东侧那栋两层小楼静静地立在梧桐树影底下,卷帘门紧闭。煤球蹲在二楼窗台上,银灰色的毛发在月光下泛着一层微光,一双金瞳注视着远处城东的方向,尾巴尖轻轻摆动了一下。


    壹号公馆三楼,松鹤厅的窗边。一个穿黑西装的起身,走到窗前,拉开了一线窗帘,朝外面看了片刻。他目光落在外墙的空调外机上。外机边缘,有一道浅浅的爪痕,像是某种锋利的指甲划过金属留下的痕迹。他看了好一会儿,把窗帘重新合上,转身坐回座位。


    包间里,张猛举着酒杯,正在高谈阔论:“放心,就那个宠物医院的规模,翻不起什么大浪。”穿西装的男人没有接话,只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