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顿完内部,齐昊尘开始着手招收新弟子。
天机阁上一次招收弟子,还是在三年前。那次招了五十多人,但经过三年的淘汰,留下来的只有不到一半。有的人受不了训练的苦,自己跑了;有的人资质太差,跟不上进度,被劝退了;还有的人犯了门规,被逐出去了。再加上这次清剿幽冥殿的过程中,有几个弟子不幸殉职,天机阁的人手更加紧张了。
齐昊尘看着名册上那稀稀拉拉的名单,头都大了。偌大一个天机阁,号称江南省第一大派,结果能打的弟子不到两百人。这要是再遇上一次幽冥殿那样的变故,拿什么去抵挡?
“这次招生,我们要扩大规模。”齐昊尘在会议上说,语气坚决,“至少要招一百人。而且要放宽条件,不要局限于省城周边,周边的州县也可以去招。另外,如果有其他门派推荐的人才,也可以优先考虑。”
此言一出,下面的堂主们议论纷纷。
一个老成持重的堂主站起来,拱了拱手:“阁主,一百人是不是太多了?我们阁里现在的师资力量有限,一下子招这么多人,怕是教不过来啊。而且人多了,开销也大,阁里的财政……”
“钱的问题我来想办法。”齐昊尘打断了他,“至于师资,可以让各堂的堂主和资深弟子轮流授课。另外,我也会亲自带一批弟子。总之,人手问题必须解决。我们现在的人手太少了,万一出点什么事,根本应付不过来。”
另一个堂主也站了起来:“阁主,放宽条件的话,会不会招进来一些品行不端的人?到时候一颗老鼠屎坏了一锅汤,可就麻烦了。”
“所以要加强审核。”齐昊尘说,“初试由各堂负责,复试由我和三位长老亲自把关。品行不端的,一概不收。宁缺毋滥。宁可不招人,也不能招进来祸害。”
三位长老互相看了一眼,都点了点头。三长老开口道:“我觉得昊尘说得有道理。天机阁要发展,就必须注入新鲜血液。这些年我们太保守了,固步自封,导致人才凋零。再不改变,迟早要被其他门派超越。”
大长老也附和道:“是啊,这次清剿幽冥殿,我们损失了好几个得力弟子。如果不及时补充人手,下次再有战事,我们拿什么去打?”
二长老推了推鼻梁上的老花镜,慢悠悠地说:“我同意。不过,招生的事情要抓紧,最好在入冬之前完成。天气冷了,训练起来不方便。”
会议一致通过了招生的决议。
招生公告贴出去之后,反响热烈。天机阁毕竟是江南省的名门大派,名声在外。公告贴出的当天,就有上百人来报名。接下来的几天,报名的人数越来越多,不仅有省城的居民,还有从周边州县赶来的。有的是想学武的年轻人,有的是想让子女出人头地的家长,还有的是其他门派推荐过来的弟子。
齐昊尘看着报名处排起的长队,心里既高兴又担忧。高兴的是天机阁的号召力还在,担忧的是这么多人,要怎么筛选才能选出真正的好苗子。
初试由各堂的堂主负责,主要测试报名者的基本功和身体素质。测试内容包括跑步、跳远、举重、俯卧撑等基本项目,以及简单的拳脚功夫展示。那些连最基本的体能测试都过不了的人,直接被淘汰了。
经过一轮筛选,剩下三百多人进入了复试。
复试由齐昊尘和三位长老亲自主持。复试的内容包括武功测试、文化考试和面试三个环节。武功测试考的是报名者的武学基础和潜力;文化考试考的是读书识字的能力,毕竟天机阁的功法秘籍都是用文言文写的,不识字的根本没法教;面试则主要考察报名者的品行和志向。
复试那天,演武场上人山人海。三百多个考生排成几列,依次接受测试。齐昊尘坐在主考官的位置上,看着那些稚嫩的面孔,心中感慨万千。他想起了自己当年拜入天机阁的情景,那时候他也是这样忐忑不安地站在考官面前,等待命运的裁决。
第一个考生是个十六七岁的少年,身材瘦削,但眼神很亮。他走到齐昊尘面前,拱手行礼:“见过阁主。”
“你叫什么名字?”齐昊尘问。
“我叫王小虎。”少年说,声音洪亮,“今年十七岁,城南人氏。家里是卖豆腐的。”
“为什么想加入天机阁?”
王小虎挺起胸膛,大声说:“我想学武功,保护家人,保护乡亲们!前段时间幽冥殿作乱,我们那条街被抢了好几次,我爹被他们打伤了,到现在还没好。我不想再看到这样的事情发生!”
“好志向。”齐昊尘点了点头,心中对这个少年多了几分好感,“那你觉得,学武最重要的是什么?”
王小虎想了想,说:“是毅力。没有毅力,什么都学不成。我每天早上起来帮家里磨豆腐,磨了五年,手上的茧子比城墙还厚。我觉得,只要我肯下功夫,一定能学好武功。”
“说得好。”齐昊尘在名册上打了个勾,“你通过了。去那边等着吧,一会儿还要考文化。”
王小虎大喜过望,连连道谢,然后兴高采烈地跑到另一边去了。
第二个考生是个姑娘,十八九岁的样子,穿着一身粗布衣裳,但收拾得很干净。她走到齐昊尘面前,行了个礼:“民女林秀儿,见过阁主。”
“你想学武?”齐昊尘有些意外,因为来报名的姑娘并不多。
“是。”林秀儿说,目光坚定,“我家是开镖局的,去年我爹走镖的时候被人害了,镖局也倒闭了。我想学武,替我爹报仇,然后把镖局重新开起来。”
“你爹的仇人是谁?”
“我不知道。”林秀儿摇了摇头,眼中闪过一丝黯然,“我只知道他们是山贼,有几十个人。我打听了好久,但一直没有找到他们的下落。”
齐昊尘沉默了片刻,然后说:“学武不是为了报仇。报仇只是一时之快,但学武是一辈子的事。如果你只是为了报仇而学武,那报了仇之后呢?你怎么办?”
林秀儿愣住了,显然没有想过这个问题。
“不过,你的资质不错。”齐昊尘说,在名册上打了个勾,“先留下来吧。等你学了一段时间,自然会明白我说的话。”
林秀儿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退到了一边。
复试持续了整整三天。三天里,齐昊尘和三位长老面试了三百多个考生,淘汰了一大批不合格的,最终录取了一百二十人。
这些新弟子年龄从十二岁到二十岁不等,有的是贫苦人家的孩子,有的是书香门第的子弟,还有的是江湖散人的后代。虽然出身各异,但都有一个共同点——眼神里有光。那是对未来的憧憬,对武学的渴望。
“从今天开始,你们就是天机阁的弟子了。”齐昊尘站在高台上,对新弟子们说。他的声音不大,但在真气的作用下,清晰地传到了每一个人的耳中。“天机阁的规矩,我不多说,以后你们的师父会教你们。我只说一句:学武先学做人。如果让我发现谁仗势欺人、为非作歹,别怪我翻脸无情。”
新弟子们齐声应道:“是!阁主!”
声音响彻云霄,惊起了树上的几只乌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