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 都市小说 > 盖世老顽童 > 第314章 齐昊尘挑了一把匕首
    从城主府后巷踩点回来,齐昊尘直接开车回了家。


    天已经擦黑了,路灯亮起来的时候,整条街像是被刷了一层暖黄色的油漆。苏晚晴坐在副驾驶上,抱着双臂,若有所思地看着窗外流动的灯火。


    "你在想什么?"齐昊尘问。


    "在想你叔公说的话。"苏晚晴说,"他说''烛龙之泪,可破万邪。但泪不是用来哭的,是用来烧的。''你已经试过了,把蓝色光点烧成金色火焰。但那个老茶又说了一句话——''明天晚上,月亮会变红。到时候,记得把茶水换成酒。''"


    "茶水换成酒。"齐昊尘重复了一遍,"你觉得这是什么意思?"


    "不知道。"苏晚晴摇摇头,"但直觉告诉我,这不是在说真的茶和酒。"


    "不是。"齐昊尘说,"茶和酒都是比喻。茶是温的、淡的、清醒的。酒是烈的、浓的、让人失去理智的。"


    他猛地一拍方向盘。


    "我明白了。''茶''指的是我平时的状态——冷静、克制、用脑子打仗。''酒''指的是另一种状态——疯狂、爆发、用本能打仗。"


    "你是说,明天晚上你需要进入一种……狂暴模式?"


    "不是狂暴。"齐昊尘说,"是极致。烛龙剑的力量太强了,我目前只能发挥它三成的威力。如果我想在血月之夜彻底毁掉阵眼,我需要把它的力量全部激发出来。"


    "全部激发?"苏晚晴皱眉,"那你还算是你自己吗?"


    "算。"齐昊尘说,"烛龙剑认主的前提是血脉纯度。如果我被剑控制了,说明我的血脉不纯。但我能感觉到,剑里的力量是温顺的,像是一匹等着我骑的马。问题是,我得敢骑上去。"


    他把车停在了自家楼下,熄了火。


    两个人上了楼,进门之后,齐昊尘把背包往沙发上一扔,径直走进了卧室。


    他从床底下拖出一个金属箱子。


    箱子是军绿色的,四角包着铁皮,上面印着"齐建业"三个字。这是他爷爷留下的东西,和第三卷里找到的那本《烛龙九变》一起藏在床底下,只不过当时他只拿了书,没动这个箱子。


    现在,是时候打开了。


    他用手指甲抠开箱子侧面的卡扣,掀开了箱盖。


    箱子里铺着一层深红色的绒布,绒布上放着几样东西——一本泛黄的笔记、一块黑色的玉佩、还有一枚铜质的徽章。


    齐昊尘先拿起了那本笔记。


    笔记的封面是牛皮纸做的,边角已经磨损得发白,但字迹依然清晰。封面上写着五个字——"齐氏灯火录"。


    他翻开第一页,上面是爷爷齐建业的笔迹,字迹苍劲有力,像是刀刻出来的。


    "齐家第十六代家主齐建业,于公元一九九八年仲夏,录此书。吾家灯火之术,传自烛龙一脉,迄今已历十八代。每一代家主,皆需以心头血祭剑,方可继承烛龙之威。吾自幼习武,十岁祭剑,二十岁执掌家业,三十岁遭遇大变……"


    齐昊尘的手指顿了一下。


    "三十岁遭遇大变。"


    他继续往下看。


    "……吾妻早亡,留一子,名建国。建国天性温和,不喜争斗,吾曾多次劝其习武,皆不从。后吾遇害,建国侥幸逃脱,修为被废,沦为常人。吾心甚痛,然天命如此,非人力可改。"


    "吾孙昊尘,天资聪颖,血脉纯正,为齐家第十八代唯一传人。吾留此书与烛龙剑于地下密室,待其成年后自行开启。切记:烛龙之泪,乃齐家命脉所在。泪在人在,泪灭人亡。"


    齐昊尘合上笔记,深吸了一口气。


    "怎么了?"苏晚晴站在门口,看着他的背影。


    "我爷爷在笔记里写了。"齐昊尘说,"烛龙之泪,是齐家的命脉。泪在人在,泪灭人亡。"


    他摊开手掌,看着掌心那粒蓝色光点。


    "如果我掌心的这粒光点被毁了,我就会死。"


    "那你还敢明天晚上去?"苏晚晴走到他身边,声音有些发紧。


    "正因为只有这粒光点能毁掉阵眼,我才必须去。"齐昊尘说,"赵铁柱布置的血月阵法,用普通灯火破不了。只有烛龙泪的本源之火,才能烧穿阵眼的核心。"


    他放下笔记,从箱子里拿起了那块黑色玉佩。


    玉佩只有拇指大小,通体漆黑,表面光滑如镜。玉佩的背面刻着一个字——"齐"。


    "这是家主令。"齐昊尘说,"齐家历代家主的信物。我爷爷留给我了。"


    他把玉佩挂在脖子上,塞进衣服里面。玉佩贴在胸口的位置,冰凉的触感让他稍微清醒了一些。


    最后,他拿起了那枚铜质徽章。


    徽章是圆形的,直径约三厘米,正面刻着一条盘龙,龙身缠绕在一个"烛"字周围。背面刻着一行小字——"暗系联络,见令如见人"。


    "这是……"苏晚晴凑过来看了一眼。


    "暗系的联络徽章。"齐昊尘说,"我爷爷是暗系的联络人之一。他留这枚徽章给我,意思是我可以凭这个东西联系暗系的人。"


    "你叔公不就是暗系的人吗?"


    "对。"齐昊尘说,"但他只是暗系的一个联络人,不是最高负责人。如果我在血月之夜遇到了解决不了的问题,可以凭这枚徽章向暗系求援。"


    他把徽章别在衣服内侧的口袋里,然后开始收拾装备。


    一把烛龙剑,别在腰间。


    一把黑色匕首——就是从兵器库里拿的那把刻着"齐建业"名字的匕首,绑在右小腿上。


    苏建国的手绘地图,折好放在左胸口袋里。


    对讲机,挂在腰带上。


    还有一些零碎的东西——手电筒、多功能军刀、几包压缩饼干、两瓶矿泉水。


    "你这是去野营还是去打仗?"苏晚晴看着他往背包里塞东西。


    "打仗。"齐昊尘说,"野营只需要防野兽,打仗要防人、防鬼、防邪修。"


    他把背包拉链拉好,拎在手里掂了掂重量,然后放在了门边。


    "今晚早点睡。"他说,"明天傍晚就要行动了。"


    苏晚晴看着他疲惫的侧脸,忽然说:"你今晚睡沙发。"


    "为什么?"


    "因为你明天要去拼命,今晚不能熬夜。"苏晚晴说,"而且你睡觉不老实,打呼噜还磨牙,我受不了。"


    齐昊尘想反驳,但张开嘴之后发现确实没什么好反驳的。他睡觉确实打呼噜,这一点他妈可以作证。


    "行。"他说,"沙发归我。"


    他抱着毯子走到客厅,把自己往沙发上一摊,闭上了眼睛。


    苏晚晴站在卧室门口,看着他蜷缩在沙发上的背影,半晌没有动。


    然后她轻轻地走过去,把毯子往上拉了拉,盖住了他的肩膀。


    "别死。"她低声说。


    齐昊尘没有回答。但他的手,在毯子下面,攥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