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 都市小说 > 薄总,婚后请节制! > 第一卷 第101章 离婚协议
    冯无在他身边待的时间长,很了解他的一些小动作。


    只要他内心燥郁、烦闷,他就会忍不住去摸佛珠。


    那串珠子是他母亲给的,他每次摸它就会心静下来。


    现在给了聂京枝,没了那东西束缚,他体内凶戾不安的情绪像是随时会爆发。


    冯无知道他向来都不是温和的人,只是压抑久了让人以为他情绪很稳定。


    很早之前薄家有个不怕死在家宴上羞辱他没爹没妈,说他是野种不配上桌吃饭,他当场没发作,很平和地去了下人那一桌,第二天那羞辱他的人全身骨折,躺在了医院。


    “九爷,要不我先送您回去,待会我再来接聂小姐?”


    薄九司的眼神在后视镜里跟冯无对上,冯无心脏一紧,低下头保证。


    “您放心,我一定把她带回去。”


    “不用。”


    他闭上眼,手指扯松领口:“我倒要看看,她陪这个死人陪到什么时候。”


    冯无背脊无端发寒,替聂京枝捏了一把汗。


    希望她快点下山,不然今晚就惨了。


    天黑了。


    “行了,我要走了,以后再来看你。”


    说是以后,以后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了。


    聂京枝叹息,摸了摸墓碑,转身下山。


    她回了薄九司的公寓。


    打开门,屋里漆黑一片。


    她以为薄九司没有回来,正准备伸手去摸灯。


    黑暗中忽然有一点火星子晃了下,她开灯的动作顿住,抬眼往沙发那边看去。


    沙发上坐着一道人影,因为没有光,轮廓格外暗沉。


    借着落地窗透进来的城市光线,她看见他抬了下手,那点橘红色的星火骤然跳跃了下。


    安静的屋里,隐隐听见他吸烟的吞吐声。


    他放下手敲了敲烟灰,然后侧过脸,在黑暗里看她。


    “还知道回家?”


    这句询问听不出什么情绪,但聂京枝察觉出他心情不好。


    她低声“嗯”了一声,低头换鞋,主动朝他走过去。


    薄九司掐了烟,伸手把她拽到腿上:“嗯什么?”


    她扫了眼插满烟头的杯子,估计是他戒了烟,烟灰缸都被他扔了,烟瘾上来,一时半会儿没找到烟灰缸。


    “少抽烟。”她说,“我是孕妇。”


    他怪异地笑了一声。


    “我以为你不知道自己是孕妇。”


    聂京枝没听懂。


    薄九司说:“外面在下雨,山上路滑。”


    聂京枝听出来了,他是说下雨天山上危险。


    不过他怎么知道?


    “埋死人的地方,孕妇少去。”


    聂京枝听到他冷不防的警告,大概明白他为什么生气了。


    “抱歉,我应该跟你说的。”聂京枝摸了摸他的脸,“你当时怎么不上山来找我呢?”


    薄九司拿开她的手:“别来膈应我,我没这么大度。”


    冷着脸说完,掀开了她的裙摆。


    聂京枝吸了口凉气:“我才回来就要?”


    “想要。”


    “不能让我歇口气?”


    “不能。”他斩钉截铁。


    自从婚礼那天,薄九司强行占有她之后,他的欲念来得非常莫名其妙,似乎惹他不高兴,他就想要。


    聂京枝有时怀疑他是不是拿她当发泄对象。


    但是他又会在情动最深的时候,俯身下来缱绻地吻她。


    完事后也会抱她去洗澡,温柔又细心地照顾她。


    所以聂京枝也猜不透他在想什么,但她是不排斥他的索取的,甚至有部分原因,是因为心里愧疚,她在床事方面下意识地在讨好他。


    “就一次行不行?我今晚累了。”


    “看情况。”薄九司脱掉了她的外衣。


    聂京枝知道他说得看情况,是指她能不能乖,能不能让他满足,能不能让他消气。


    她深吸了口气,圈着他的脖子,吻他的唇。


    刻意去迎合。


    被他看出来了,他捏开她的脸,不让她亲。


    聂京枝眼圈一下子红了。


    薄九司又捏着她后颈,把她拉回来,恼火地碾上她的唇。


    “要装就装得像一点。”


    聂京枝被从沙发上转移到床上,她说难受不要了,薄九司让她受着。


    身体原因,她受不了太激烈的,薄九司就慢慢磨她。


    后半夜,聂京枝昏昏欲睡,耳边忽然响起男人低沉的声音。


    “你有多少句是骗我的?”


    她眼皮都睁不开,凭意念在喃喃:“你问的哪一句?”


    薄九司没接话。


    过了一会儿,他说:“蜜月旅行想去哪里?”


    “啊?”她微微睁开眼,发懵地看了看他,“蜜月旅行?”


    “嗯,带你出去散散心。”


    聂京枝呼吸微顿:“不用。”


    “那干什么?”


    “不干什么。”


    薄九司突然之间冷下了脸,将她控在怀里又开始了。


    聂京枝不知道怎么了,他的气明明已经消得差不多,怎么又上火了。


    薄九司床品不好,尤其是喜怒无常的时候,他会把她身上掐得淤青,又用唇覆上去吻一遍。


    这一晚聂京枝叫苦不迭,到了清晨才放过她,她怀疑要不是肚子里有一只,他能把她弄废。


    身侧的男人已经睡去,聂京枝想到自己要走,没有睡意了。


    她听见身后均匀的呼吸声,慢慢拿开她胸前的手,把压在她上的腿也慢慢推下去。


    然后她咬牙坐起来,回头看了眼还在沉睡的男人,轻手轻脚床。


    冲洗完出来,她换了身保守点的衣服,拿上证件,摘下手腕上的佛珠,跟把提前拟好的离婚协议一起放在床头。


    她又回头看了一眼这个地方,看了看床上的男人。


    转过身,毫不留恋地走了。


    ——


    薄九司醒来时,身边没有人,他心脏莫名抽搐了下。


    他冷着脸坐起来,一转头就看到了床头被佛珠压着的离婚协议。


    表情和目光都顿住,凝了好几秒。


    他拿开佛珠,把离婚协议拿起来看了看。


    咬肌鼓起,心沉了下去。


    他向来不怎么发脾气,即便是知道被聂京枝骗,被她利用,他都很好地控制了情绪。


    然而下一秒,稀里哗啦,床头柜上的东西全部摔碎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