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 都市小说 > 饰演封于修,女友神仙姐姐 > 第230章 别死我剧组!
    叶默喊完“过了”之后。


    片场安静了很久。


    不是那种拍完一条戏之后等着导演说下一条的安静。


    是所有人都还没从刚才那场戏里走出来的安静。


    王保强站起来的动作很慢,眼眶边上有一点没来得及擦掉的湿润痕迹。


    “叶默,你们剧组的演员演戏都这么拼的吗?”


    “分人。”


    “什么分人?”


    “有的人拼,有的人不要命。”叶默往王传军的方向看了一眼。


    意思就是他就是不要命的那种。


    王保强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王传军正坐在病床边沿拿毛巾擦脸上的汗。


    那张脸在监视器里是吕受益,在监视器外还是吕受益。


    三天没合眼的眼窝深深凹进去,颧骨下面两道阴影像是刻上去的。


    张颂闻走过来摘了手套,跟陈思成打了个招呼。


    陈思成看着他,伸手指了指病房的方向。


    “颂闻,刚才里面那个演员,他平时也这个状态?”


    “你说传军?”张颂闻把手套叠好放在道具桌上,“他为了这场清创戏三天没怎么睡觉,叶导让他回去休息,他说睡不着,说睡饱了演不出病人被疼痛折磨到极限的感觉。”


    陈思成把这句话在心里嚼了一遍。


    三天没睡。


    就为了这一段戏,果然不要命啊。


    王训在旁边听着。


    “我之前在极挑认识叶默的时候,觉得他就是个综艺大黑洞,脑子转得快、会玩规则,后来看他拍《狂飙》,觉得他是个会讲故事的导演,今天来探班才知道,他带出来的演员跟他一个德性,都是不要命的。”


    肖秧把那杯始终没送到嘴边的咖啡放在桌上。


    “我看完这场戏突然觉得咱们唐探2的拍摄难度太低了,咱们在纽约拍追车、拍打戏、拍爆炸,全是外部动作,他们这儿一个病房、两个人、一盘橘子,比你所有追车戏加起来都沉重。”


    叶默走过来跟几人聊了几句。


    没多留。


    他得趁现在片场这个气氛还在,把后续几场情绪比较重的戏一口气拍掉。


    这种气氛是很难复制的。


    全组人都被刚才病房那场戏压在同一频率上,灯光、摄影、道具、场务,每个人都在那个情境里没出来。


    叶默在监视器后面坐下,拿起对讲机安排下一场的调度。


    没有多余的话,语气稳而快。


    陈思成几人收拾好东西,准备离开。


    走的时候没有人笑。


    王保强走到门口回头看了一眼片场,小声说了句什么。


    肖秧在旁边接了句。


    “高兴兴来探班,结果看了一肚子沉重戏回去了,你看后面那个吕受益的病床医院布景,我现在看到橙子都有心理阴影。”


    陈思成让他们先去车上,自己留下来,跟叶默站在片场外面的走廊里。


    他靠在墙上,双手插在口袋里,沉默了一会儿。


    “叶默,这部电影肯定大火。”


    “你这么确定?”


    “我刚才看监视器的时候观察的不是演员,是坐在我旁边的人,保强在发抖,王训,肖秧几人都被带入进去。”陈思成顿了一下,“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这意味着我们这些已经在圈里拍了十几年戏的人,被你拍的戏拉进去了,导演看戏是不会入戏的,但我刚才入戏了。”


    叶默没说话。


    “所以我跟你说个事,以后你拍电影,不管什么题材、什么投资规模,我要入股。”陈思成说这句话的时候语气像是在开玩笑。


    别的不说,就今天看到的场景。


    就算是投资亏了他也认!


    “别等以后了。”


    “什么?”


    “《药神》现在就可以。”叶默靠在走廊的另一面墙上,双手交叉在胸前,“投资份额还有剩的,你要的话,我让张姐把合同发给你。”


    陈思成从墙上直起身,看着叶默。


    “你说的真的假的?”


    “我什么时候拿钱开过玩笑。”


    陈思成沉默了片刻。


    然后他点了点头。


    “行,我要。”


    两人对视了一眼,没再多说什么。


    陈思成转身往停车场走。


    叶默站在走廊里看着他的背影。


    想起去年冬天唐探2还在筹备期的时候。


    陈思成把投资份额的合同递给自己时说的话:“叶默,这个位置我专门给你留的,别人问了好几次我都没松口。”


    没有犹豫。


    没有讨价还价。


    就是“我给你留了”。


    他把这份信任记住了。


    今天陈思成说想入股《药神》,他连一秒钟的犹豫都没有。


    兄弟对他如此,他不能让兄弟寒心。


    就相当于自己从口袋里拿钱给他。


    停车场。


    四个人上了车。


    王训系好安全带,靠在椅背上长出了一口气。


    “今天来探班之前我还跟保强说,终于可以看到叶默现场导戏了,结果看了两场戏,一场比一场难受,刚才那场清创戏,我看的时候在想一件事。”


    “什么事?”肖秧问。


    “我上次去医院看病是什么时候,感冒,开了两盒药就回家了,那时候觉得生病就是吃药,看完这场戏才发现生病对有些人来说是倾家荡产。”


    肖秧转头看着他。


    “训哥你平时在节目上不是这样的,你在极挑上是一个被叶默坑了还能笑嘻嘻地说‘叶导你真牛’的人。”


    “那是极挑,极挑是游戏,游戏输了可以再来,他们拍的东西......”王训往片场的方向看了一眼,“是不能重来的。”


    王保强坐在后排,看着车窗外面。


    “我回去要好好想想我那个导演计划,不是开玩笑的,颂闻为了程勇增肥十几斤天天跑医院蹲点,传军为了吕受益三天不睡觉,演员都这样了,导演要是不拼命,对不起他们。”


    陈思成发动车子,从后视镜里看了他一眼。


    “保强,你今天被刺激得不轻。”


    “不是刺激,是被上了一课,叶默拍的不是电影,是把一群有本事的人聚在一起,让他们把命交出来换角色,以前我觉得拍喜剧让观众笑就行了,今天看了这两场戏才明白,让观众笑很难,让观众哭也难,最难的,是让观众哭完之后记住为什么哭。”


    车厢里安静了一拍。


    然后肖秧开口了。


    “说真的,今天探班探得我以后不太敢来了,高高兴兴来看兄弟拍戏,结果看得我差点哭了。”


    “你已经哭了。”王训在旁边小声补了一句。


    “我没有。”


    “你眼睛还红着呢。”


    “那是因为片场空气太干。”


    “片场喷的是消毒水,不是干燥剂。”


    肖秧转头看着王训。


    “训哥,你今天话有点多。”


    “我这是被叶导的剧组刺激的,平时我不这样,平时我话很少。”


    车里另外三个人同时从鼻孔里发出一声短促的气音。


    车子开出片场大门,拐上主路。


    没有人在意车窗外的光线好不好看。


    每个人都在想同一件事。


    叶默这个片场,来一次,就得重新定义一次什么叫演戏。


    另一边,米国。


    龙叔正和诺兰导演一起聊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