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 其他小说 > 中奖10个亿的护士躺平生活 > 第334章 沈南星惊魂未定
    小宝被抱回院子时,整个人还在哭。


    那哭声又委屈又害怕,像一只终于从暴雨里被抱回窝的小鸟,浑身湿透,翅膀都在发抖。沈南星用大浴巾把他裹得严严实实,一路抱到一楼备用休息室。那间房原本是给临时需要休息的客人准备的,干净、暖和,离厨房也近。


    “大宝,把门关上,不要让风吹进来。”


    “好。”


    大宝眼睛还是红的,却立刻照做。他平时像个小大人,可刚才那一下显然也吓坏了,关门的时候手都没对准门把。


    沈南星看见了,却没有立刻安慰。


    她先给小宝换下湿衣服,用毛巾擦干头发和身体,又检查他的口腔、鼻腔、胸腹和四肢。她动作熟练,眼神却无法完全平静。小宝被她翻来翻去检查,哭得更大声。


    “妈妈,我不放纸船了……我以后再也不放了……”


    沈南星鼻子一酸,差点当场掉泪。


    可她忍住了。


    孩子已经很害怕,母亲如果在这时候崩溃,只会让他更不安。


    “妈妈不是怪你。”她把声音放得很轻,“妈妈只是要看看你有没有哪里疼。你告诉妈妈,胸口疼不疼?头疼不疼?肚子疼不疼?”


    小宝抽噎着摇头,又点头,最后瘪着嘴,声音里全是哭腔:“我心里疼。”


    这句话把旁边的大宝听得眼泪又掉了下来。


    沈南星把小宝抱进怀里,闭了闭眼。


    “妈妈心里也疼。”


    她抱得很紧,紧到像要确认怀里的孩子是真的,热的,会哭,会喊妈妈,而不是某个可怕瞬间之后留下的空白。直到小宝的哭声慢慢小下来,她才松开一点,让阿姨把温热的姜糖水递过来。


    “喝一小口,不烫。”


    小宝乖乖喝了一口,又皱起脸。


    “辣。”


    “辣也要喝一点,刚才水太凉了。”


    大宝站在旁边,手指紧紧攥着衣角:“妈妈,我能抱抱弟弟吗?”


    沈南星抬头看他。大宝脸上全是自责,好像弟弟跌进水里,是因为他没有看好。


    她伸手把大宝也拉进怀里。


    等他靠近,她扶住他的肩膀,神情认真:“你刚才做得很好。你没有冲下水,也没有乱拉弟弟,你喊人、听话、等妈妈安排,这些都很重要。”


    大宝怔住。


    “可是我没有救到他。”


    “救人不是只有跳下去一种。”沈南星摸摸他的头,“你保护好自己,就是在帮妈妈。”


    大宝咬着嘴唇,终于扑进她怀里。小宝被挤在中间,哭着护住自己的恐龙肚子,抱怨哥哥压到了它。两个孩子的声音搅在一起,让沈南星心里又疼又软。


    她抱着他们,手臂微微发颤。


    直到林嘉轻轻敲门。


    林嘉站在门外,朝廊下看了一眼:“南星姐,李先生在外面,他也全身湿了。我让他去换衣服,他坚持先看看小宝。”


    沈南星这才猛地想起李渊。


    刚才所有注意力都在小宝身上,她甚至没有来得及留意李渊有没有受伤。她让阿姨先陪着孩子,又嘱咐大宝看着小宝别睡太沉,然后拿起医药箱出去。


    李渊站在廊下,身上的衬衫和裤子都湿得贴在身上,头发也滴着水。民宿阿姨拿了毛巾给他,他却只随手搭在肩上,脸色比平时更白。


    沈南星快步过去。


    “李先生,你先去冲个热水,换衣服。你膝盖是不是撞到了?”


    李渊低头看了一眼。


    裤腿上有一点血迹,被水洇开,不太明显。


    “小伤。”


    “水里撞伤不能这么算。”沈南星语气里带了点以前急诊护士的硬度,“溪水不干净,破皮就要处理。”


    李渊没有反驳。


    沈南星让他坐到廊下的长椅上,拿剪刀剪开裤脚卷边的一小段,露出膝盖外侧的擦伤。伤口不深,但面积不小,掌心也有几处磨破。她拿碘伏棉签消毒,动作尽量轻。


    “会有点疼。”


    李渊看着她低垂的睫毛,语气很轻:“没关系。”


    沈南星消毒的手停了一下。


    “今天真的谢谢你。”她声音很低,“如果不是你,小宝可能……”


    后面的话卡在她喉咙里。


    李渊看向休息室的方向。


    里面传来小宝吸鼻子的声音,还有大宝小声哄他的声音。


    “他没事就好。”


    沈南星点头,可眼泪忽然毫无预兆地掉下来一颗,落在她自己的手背上。


    她愣了愣,像是没有想到自己会哭。


    李渊也怔住。


    沈南星很快别开脸,拿纸巾擦掉,勉强笑了一下。


    “不好意思,刚才没顾上害怕,现在才有点后劲。”


    李渊沉默片刻。


    “你已经很冷静了。”


    沈南星摇摇头。


    “我是妈妈。”


    这四个字很轻,却重得让李渊心口一缩。


    他看着她重新低头给自己包扎,看着她指尖还有不易察觉的抖,忽然明白,这个看起来总能把生活安排得妥妥帖帖的女人,也不是刀枪不入。


    她只是习惯了把怕藏到事情处理完之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