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向虞娘，微微笑道，“我记得你那里，还有枯容幻蛊。”
虞娘点点头，略有些迟疑：“姑娘，打算给楚夫人下这种蛊？”
这种蛊其实并没有什么用，只是让中蛊人感到容颜日益枯槁，心中越是在意容貌的人，此蛊的作用就越明显。
一般这种蛊下给年轻的女子是十分有效的，只是楚夫人已年近四十，还会在意这些吗？
楚蘅妩自然知道虞娘为何有此疑问，懒懒道：“我的好母亲，是很在意容貌的呢。”
她算算时辰，觉得差不多傀儡符的效用已经散了，站起身：“走，随我去给母亲送份大礼。”
主院中，沈婉正站在窗前修剪一盆矮子松的斜枝，她今日心情不错，楚蘅妩与永昌侯府的婚事如今成了大半，她昨日那些财物也入了公中库房。
她的气运值也降了三点，系统直接奖励了3000积分，也算收获颇丰。
沈婉觉得今日真是诸事顺利，多日来的憋屈气闷散了不少。
“母亲。”
沈婉听到楚蘅妩的声音，手一偏，咔嚓剪断了盆栽的主干。
她抬头看去，便见楚蘅妩站在门口，手中提着一个小食盒。
沈婉放下花剪，心中不免有些忐忑，她是来要回那些东西的？还是要闹着不嫁？
无论哪种，都很是头疼。
沈婉心思百转，脸上却露出温和的笑容：“阿妩，怎么这个时候过来了？是找母亲有事？”
她已经在想，若是楚蘅妩提了那两件事，她该如何决绝。但出乎意料的，楚蘅妩并未提及那两件事，仿佛没有发生过一般。
她只是提着食盒进来，恬然笑着，将食盒放在了桌上。
“母亲，今日见母亲脸色不好，女儿特意去炖了一盅百合莲子羹。”楚蘅妩说着打开食盒盖子，将里面的炖盅拿出来，解开盅盖，捧了过来。
热气裹着清甜的香味扑面而来，沈婉顿时一愣。
她竟然只是来送汤羹？
沈婉心中一松，伸手去接，脑海中却突然炸开了一道尖锐的警报。
【警告！检测到致命毒素，请宿主立即远离！】
沈婉脸色一变，猛地收回手，迅速后退了一步，眼中盛满骇然，楚蘅妩竟然要毒死她？
楚蘅妩见状心中笃定，这个系统有探查周遭潜藏的危险的能力。
她面上露出困惑之色，担忧开口：“母亲？您怎么了？”
“快拿走！”沈婉厉声喝道，“你在里面放了什么？！”
楚蘅妩的眼睛缓缓睁大，看了看汤羹，又看向沈婉，脸上神色更加疑惑了：“母亲？您……您在说什么啊？这是女儿亲手炖的百合莲子羹，里面放了莲子百合和银耳。”
沈婉盯着那碗羹汤，如同看着毒蛇猛兽，她用帕子掩住口鼻，冷声道：“你这畜生，竟然敢做出这种大逆不道的事情！你……你竟然敢下毒！”
此言一出，屋中伺候的人都是一惊，松香上前两步，警惕地看着楚蘅妩。
楚蘅妩当即跪下，眼中含泪，却未落下：“母亲，女儿没有。”
“你还敢狡辩！”
沈婉看着她，心思一转，楚蘅妩的声望气运还有三个点，若借此事闹大，将那三点一并夺了，将她的气运再削弱几分。
她看向松香：“去叫老爷过来！”
松香应了一声，匆匆跑了出去。
楚君儒很快就赶来了，踏入房内时，他的目光略过地上的楚蘅妩，心中闪过几分狐疑，他未做停留，从她身边大步走过，走到了沈婉身前。
他脸上带着担心，拉着她的手，担忧地问道：“阿婉，你没事吧？”
沈婉抬眼看他，眼眶泛红，声音哽咽着道：“老爷，我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让阿妩如此记恨我，她竟想下毒害死我。”
楚蘅妩抬起头，泪珠滑下，语气中透着无辜和委屈：“父亲，母亲，女儿绝对没有这个心思，也不敢做这样的事。这汤是女儿亲自守着炖好的，绝对没有在里面下毒。”
楚君儒看看楚蘅妩，又看看沈婉，心中的狐疑越发重了。
楚蘅妩刚回京，根基不稳，便是再蠢也不会在此时对自己的亲生母亲下毒，这对她而言并没有任何好处。
他皱了皱眉，又恢复了一贯的温和神色，柔声对沈婉道：“阿婉可验过这汤羹了？是什么毒？”
沈婉顿时一惊。
她方才只听系统提醒，笃定系统不会出错，未曾细想就让人请来了楚君儒，如今楚君儒问起，她才想到这事儿竟然不好解释。
方才该让大夫先来查一查才是。
她攥紧帕子，心思急转，说道：“这汤闻起来有异香，与一般的汤羹不同，我幼时也熟读医书药典，这碗汤香气刻意浓烈，内里藏着不易察觉的药气，明显是用浓香刻意遮掩药味。”
这话说得略显武断。
楚君儒叹了口气：“不若将大夫叫来验一验吧。”
“父亲，不必叫大夫。”楚蘅妩声音平静，透出几分决绝，“此事若传出去，这名声女儿担不起，楚家声誉也会受损。既然母亲怀疑这汤有毒……”
沈婉尖声打断她的话：“说这么多，还不是心虚！”
楚蘅妩看向她，脸上满是委屈，未发一语，只是端起汤喝了一口。
“你！”
沈婉惊恐地看着她，满室寂静，时间一点点过去，楚蘅妩跪在地上，并无异常。
沈婉脸上的惊骇变成疑惑：“系统，这是怎么回事？”
系统传来滋滋啦啦的卡顿电流声，片刻后，声音断断续续地响起。
【检测中……汤羹无毒素……嗞啦……】
沈婉心中升起不妙之感，在又一次短暂的电流音后，系统音又响起，这次系统恢复了流畅。
【经检测汤羹无毒。此前预警可能为系统误判，十分抱歉。】
误判！
沈婉简直快疯了！
事情闹到这个地步，你告诉我这汤无毒？
楚蘅妩侧目看向身侧的虞娘，此时，正是时机。
虞娘会意，扑到了沈婉面前：“夫人，姑娘多年来都十分思念您，为你做的羹汤都不肯假手于人，姑娘对夫人是一腔赤诚啊。”
虞娘手指微动，沈婉只觉脚腕处传来微弱的凉意，一闪而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