伦敦，欧洲金融中心。
法兰克福证券交易所的几个金牌交易员盯着电脑屏幕上弹出的高清扫描件，连手里的咖啡洒在键盘上都没察觉。
带有荆棘王冠血印的抵押契约。
加上暗网悬赏中心里，波旁家族那个实名认证账号刚发出的置顶动态。
波旁家主火速撤销了针对洛克制药的所有做空单，还在暗网留了条备注，写得极其卑微：“无意冒犯，向红桃Q致敬”。
这两份东西拼在一起，整个欧洲上流圈子直接炸锅了。
几十钟内，欧洲几大顶尖财团的风控高管纷纷拨通内部专线。
“立刻切断和洛克财团的所有业务往来！”德意志银行总裁对着电话疯狂大吼，“不管是债务、债券还是交叉持股，一小时内全部剥离，哪怕违约赔钱也得断干净！”
“可是总裁，高盛那帮美国佬正拿着几百亿往洛克制药的盘子里冲，我们现在退场，等于把这块肥肉白白送给华尔街！”基金经理十分不甘心。
“送给他们！”总裁猛拍桌子，“美国佬脑子里只装得下美元，他们根本不懂欧洲这片土地上藏着什么怪物。那份契约是三百年前的！红桃Q是洛克家族的主子！你去抢主子的私产，有几个脑袋够砍？”
同样的对话，在巴黎、苏黎世和米兰的各大金融大厦里不断上演。
在信奉历史和血统的欧洲老钱眼里，一个能存活几百年、暗中把控洛克这种财阀命脉的隐世势力，绝对不是现代金融杠杆能碰瓷的。
哪怕侥幸赢得了一些利润，也逃不过后续清算。
大批欧洲本地游资和机构仓皇逃窜，洛克制药的盘面上出现了一个诡异的抛售真空期。
……
洛克庄园，书房。
理查德看着屏幕上老菲利普群发的邮件，又看了看暗网上波旁家族的倒戈声明，整个人像抽干了骨髓一样瘫在宽大的办公椅里。
三百年前。
洛克家族的祖先，竟然把整个家族抵押给了一个叫红桃Q的人。
红木双开门被粗暴推开，西装男端着平板跑了进来。
“理查德先生，欧洲本土的所有银行都拒绝了我们的续贷申请，之前谈好的三笔过桥资金也全部违约撤资了。”西装男满头大汗，“但是……”
理查德抬起眼皮，布满红血丝的双眼一片麻木：“但是什么？洛克家族还能比现在更惨吗？”
“不是的！”西装男激动地指着平板上的分时图，“华尔街下场了！高盛、摩根大通，还有几家北美的顶级对冲基金，刚刚联合组建了一个超过五百亿美金的托盘基金。他们正在疯狂吃进我们跌出来的筹码！”
大西洋彼岸，华尔街。
高盛总部顶层会议室，几名西装革履的白人高管看着欧洲传来的情报，爆发出一阵哄笑。
“三百年前的羊皮卷？这帮欧洲老贵族是不是伏特加喝多了？”北美区业务总裁把那份邮件打印件像扔垃圾一样扔在桌上，“搞两张发霉的纸，盖个红戳，就能吓退整个欧洲的资本？真是一群没见识的乡巴佬。”
旁边的一名对冲基金经理敲着键盘，看着大盘数据。
“管他什么红桃Q，在纳斯达克，钱才是唯一的真理。”基金经理舔了下嘴唇，“洛克制药的盘口现在干净得像一张白纸，欧洲那帮废物把地盘全让出来了。洛克手底下的几项核心生物专利，估值至少一千亿美元。我们现在进去，是用废纸的价格买钻石。”
“加注！”业务总裁重重拍板，“这五百亿美金只是前锋，让资金部继续调钱。把洛克制药的股价给我强行拉回来！只要拿下控股权，那个叫红桃Q的游资，这辈子都别想平仓，我要让他们爆仓跳楼！”
……
华夏京城，四合院。
东厢房里，周也把截获的北美资金动向直接投到了八十五寸的大屏幕上，红绿交织的数据流像瀑布一样倾泻而下。
“老板，华尔街这帮吸血鬼下场了。”周也吹了个口哨，“高盛带头，五百亿美金的资金池，买单挂得铺天盖地。洛克制药的股价被他们硬生生往上顶了五个点。”
周也十指在键盘上飞速跳动，追踪着那些隐蔽的离岸账号。
“美国佬不信邪啊。”孙立新的声音从终端机里传出来。
远在云顶公馆的孙立新，盯着满墙的屏幕，手指有节奏地敲击着桌面。
“他们以为三百年前的契约是恐吓战术。”孙立新推了下鼻梁上的金丝眼镜，“现在他们打算用绝对的资金体量，把我们按死在空单的平仓线上。”
“他们要吃筹码，就让他们吃。”林哲坐在太师椅上，指尖在黄花梨木扶手上轻点。
终端机里传来塞西莉亚急促的呼吸声。
安全屋内的塞西莉亚，踩着高跟鞋在落地窗前走来走去。
“先生！这帮华尔街的蠢猪想吞掉洛克家族的核心资产。”塞西莉亚的声音带着一种病态的亢奋，“不能便宜他们！”
“既然他们那么想要洛克的资产，那我们就帮他们一把。”林哲靠在椅背上，语气平稳，“立新，手里还剩多少钱？”
“预备金和上一轮平仓的利润，加起来一共还有近五百亿欧元。”孙立新报出准确数字。
“五百亿欧元，对上华尔街的五百亿美金。”林哲对着石桌上的黑色终端机开口，“立新，这种多空对打的局面，怎么做到利益最大化，还不伤咱们手里的本金？”
云顶公馆内。
孙立新紧紧盯着占据了整面墙的金融大屏，手指有节奏地敲击着实木桌面。
在【交易之神】的运转下，满屏复杂的数字在他眼里自动拆解成了最直白的资本底牌。
“老板，直接拿五百亿往空单里砸，属于下策。”孙立新推了一下鼻梁上的金丝眼镜，“华尔街摆明了是来抄底拿控股权的。高盛组建的这个资金池只是个前锋，一旦打成消耗战，他们随时能从北美抽调更多的钱补仓。硬碰硬，等于给理查德争取了喘息的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