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端机的另一端，传来高跟鞋重重踩在地板上的声响。
“怕他们干什么！”塞西莉亚在伦敦安全屋里来回走动，语气狂躁，“把钱全开放权限给我！我直接去欧洲结算中心，拉满十倍杠杆把他们的买单彻底砸穿！我要让高盛这帮蠢货跟着理查德一起去跳泰晤士河！”
处于极度亢奋状态，【癫狂财阀】的效果开始剧烈波动，塞西莉亚现在满脑子只有摧毁市场这一个念头。
至于赚钱，那根本不在她的考虑范围内。
林哲敲了敲黄花梨木的扶手。
“安静点。”林哲打断了塞西莉亚的发飙，“听立新把战术讲完。”
塞西莉亚立刻闭嘴。
孙立新调出洛克制药的核心资产评估图。
“高盛看中的根本不是洛克制药这个市值缩水的烂摊子。他们真正在抢的，是洛克旗下那几十项靶向药和生物制剂的核心专利。那是一千亿美金的无形资产，只要拿到手，洛克制药就算立刻退市，他们转手一卖也能赚五倍。”
“既然他们要买，我们就放他们进来买。”孙立新点开大量的空单结算数据，“我们先把一百亿欧元的资金打散，伪装成上千个毫无关联的游资散户，跟着他们一起做多。帮高盛把这把火烧得更旺。”
周也吐掉嘴里的大大泡泡糖，转过头。
“新哥，你要帮华尔街抬轿子？”周也满脸疑惑，“拉升股价不是便宜理查德了吗？”
“轿子不抬高点，摔下来怎么会粉身碎骨呢。”孙立新解释，“等高盛这五百亿美金把底仓打实了，洛克制药的盘面绝对会迎来一波回光返照的疯涨。他们会认定彻底掌控了局势，准备启动资产剥离重组程序。”
孙立新停顿了半秒，声音压低。
“就在那个最高点，直接给他们拔网线。顺便把我们前期在低位建仓的那些空单，以天价甩给华尔街去接盘。”
“拔网线？”周也搓了搓脸颊，“物理切断光缆还是金融熔断？”
“都不是，是法理拔网线。”孙立新看着屏幕上跳动的数据，“他们花了几百亿美金，买的是洛克家族的股票。如果洛克家族的母公司核心资产，在法律定义上，已经完全不属于理查德了呢？他们高位买去的那些股票凭证，拿去擦屁股都会嫌太硬！”
林哲笑了。
他完全理顺了孙立新的布局。
既然华尔街想要筹码，那就给他们筹码。
用一堆注定要被查封冻结的烂纸，换走高盛真金白银的五百亿美金。
这是资本市场上最见血封喉的杀招。
林哲切断与孙立新的单线连接，切换到群组模式。
“波旁家族在暗网上发了致歉声明，撤了空单，正在全网找红桃Q表忠心对吧？”林哲端起茶杯，吹开水面的浮沫。
“是的老板。”周也手起指落，直接把波旁家主的私人邮箱界面挂在了大屏幕上。
“给波旁家主发个地址。让他立刻去伦敦见塞西莉亚。”林哲下达指令。
塞西莉亚眼睛亮了起来。
“先生，您打算让这条法国老狗去咬华尔街的美国佬？”塞西莉亚大笑出声，“那我以什么身份接见波旁家主呢？”
“老菲利普把契约公布全网，欧洲这帮老钱已经被几百年前的底蕴给震慑住了。波旁家族想活命，就必须交投名状。”林哲语气平稳，“你代表红桃Q接见波旁家主，授权他做红桃Q的欧洲代理人。”
“让他拿着那张三百年前契约的高清影印件，去找欧洲最高商业法庭，直接申请财产保全。”
“理由很简单：跨世纪追讨债务违约。冻结查封洛克家族旗下所有的核心生物专利和实控资产。”
塞西莉亚瞬间明白了林哲的意思，笑得直弯腰。
高盛在金融盘面上砸出几百亿美金，终于拿到了满意的持股比例。
结果回头一看，整个洛克家族的底层资产已经被欧洲法庭彻底贴上了封条。
壳子被华尔街买走了，里子却全部归了红桃Q！
林哲放下紫砂杯。
“立新，金融盘面交给你，带着华尔街去高位站岗。他们敢吃多少，你就喂多少。”
“明白老板，两小时内，我保证让高盛的资金池套在天花板上。”
林哲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
“塞西莉亚，做好准备。周也，通知波旁家族。”
……
大西洋彼岸，纽约华尔街。
高盛总部顶层的大会议室里，几名西装革履的北美高管正盯着纳斯达克和欧洲交易中心的数据反馈。
洛克制药的K线正在以一种极其夸张的陡峭角度拉升，先前的跌幅已经被硬生生填平了一大半。
北美区业务总裁举起手里的香槟，走向落地窗。
“干杯，各位。”总裁满面红光，大声庆祝，“这就是绝对资金体量的碾压！管他什么红桃Q，管他什么几百年前的古老契约！在我们华尔街五百亿美金的对冲基金面前，全部不值一提！”
会议桌旁的几家对冲基金老板纷纷附和。
“说的没错。做空的那帮游资估计已经吓得尿裤子了。不仅砸盘停止，甚至还出现了大量跟风买入的散户。”一名基金经理敲击着键盘，“再往上拉抬五个百分点，我们在低位吃进的筹码，就能逼着之前的空头全面爆仓。”
总裁喝了一大口香槟，转身看向助理。
“伦敦那边的情况怎么样了？理查德签协议了吗？”
助理快速翻看手里加密平板的即时汇报：“总裁，我们的代表团已经抵达洛克庄园。理查德没有任何还价的余地，资产转让和交叉抵押授权书正在走最后的核对流程。”
“很好。”总裁打了个响指，“马上通知纳斯达克交易中心，只要理查德那边一签字，我们立刻启动洛克制药的私有化退市程序。剥离生物专利，打包运回北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