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嘴上说着不敢、惶恐,实际上句句都是指责本宫的不是。”
长公主唇角上扬,语气冰冷,“陆子虞,本宫一直以为你唯唯诺诺胆小怕事,没想到胆子倒不小!”
“你到底是龙凤胎的亲爹,亲爹疼孩子,一时对本宫言语冒犯,情有可原,本宫不会计较这一回的。”
陆子虞暗暗讽笑。
他还要谢长公主不怪之恩了?
真是荒唐可笑!
但长公主是君,他是臣,没有忤逆的资本。
“方才长公主说要补偿,臣和阿圆不要补偿了!”
“不要补偿?”长公主挑眉,有些意外,似笑非笑地看着眼前的陆子虞。
陆子虞却沉声道:“臣要的,长公主补偿不了,阿圆要的,长公主亲手打碎了,拼不起来了。”
长公主闻言一默,峨眉微敛,眼神凝滞,像是在思索。
陆子虞说她一个大荣独一无二的长公主竟然补偿不了他!
这天下,除了大弟弟的龙椅不是她的,还有什么是她拿不来的?
长公主平声问:“你要的是什么?”
长公主问起来这话竟然如此平静,像是不知道她的所作所为对他造成多大的伤害一样。
陆子虞勾唇冷笑出声,抬起看长公主的眼神如冬天的寒风,如刀似剑。
“臣二十岁及第,是一榜十三名,臣初时入吏部人主簿一职,三年升左吏曹主事,又三年晋五品右吏曹郎中,臣觉得前程光明极了。”
“可长公主一出现,臣便成了长公主的入幕之宾,说得难听些,臣便是长公主的面首、男宠,发泄欲望、寻欢作乐、索要孩子的玩物!”
“正因为长公主行止荒唐,权势迫人,我陆子虞成了人人耻笑的攀龙附凤之人,满身脏污,百口也辩不清。”
“臣可凭借一身才华平步青云,而不是像现在这般窝在小小的国子监任一个监丞!”
陆子虞越说越激愤,“您毁了我的前程,我的名声,我的人生,您能拿什么补偿?您一句话,就能让我声名干净如初吗?您一动手,就能让我干干净净的地步青云吗?”
长公主一时之间哑口无言。
陆子虞那双眼睛里满是怨恨,满是不甘,也满是痛苦。
她当真是把陆子虞的人生给毁了吗?
不,她没有。
陆子虞是臣子,她是公主,是高高在上的君,她要臣子做什么,臣子就得做什么。
她当年是用长公主的权势逼迫陆子虞入长公主府寻欢取乐,陆子虞要是不愿意,大可一死来拒绝她。
可陆子虞没有,他接受了。既是同意的事,就没有她毁了他这一说。
现在的陆子虞正在气头上,她要是再摆长公主的威风,只会适得其反,倒不如态度放软些。
“陆子虞,此事是本宫不好,你提的条件,本宫若能办得到,一定答应。”
毁了别人的人生,就是用这一套说辞来弥补吗?
陆子虞冷冷的讽笑。
长公主便是长公主啊!虚伪!恶心!
可那些金银财宝、良田美宅、奇珍异宝,换不回来他本该干净、清白、光明、灿烂的一生。
陆子虞那冰冷的讽笑让长公主有些发毛。
陆子虞有什么不足满足的,她虽然没有许他驸马的名分和地位,但她给了他一双儿女,金银财宝也不少。
“陆子虞,你到底想要什么?”陆子虞久久不回她的话,反而在下方一直讽刺嘲笑她这个长公主,真是不知尊卑。
陆子虞略疯的笑声在听到长公主的话后戛然而止。
他对长公主的不满和怨恨像海一样深不见底,此刻再恨,也得忍着!
他微小如蝼蚁,无力反抗,陆家上下的性命他必须顾及周全。
陆子虞微微躬身,“臣什么都不要,只求长公主一样,把这对儿女给臣,日后您不需管,您有什么事,也别找他们!”
长公主白净的脸上浮现愠色,“你是要本宫和他们划清界限?他们可是本宫的孩子。”
陆子虞在此时挺直了腰杆,“长公主不只有他们这两个孩子,您最喜欢最疼爱的孩子不是他们,又何必在意他们呢?”
“陆子虞,你放肆!”长公主指着陆子虞呵斥。
“长公主息怒!”
一听到陆嬷嬷传来的消息,陆嘉树就放下药碗匆匆赶来正厅。
陆嘉树屈膝跪下,磕头请罪,“父亲是心疼妹妹,才口不择言,失了分寸,还请长公主恕罪!”
“怎么,你也不叫本宫母亲了?”长公主扶着椅子扶手的手背青筋凸起。
她这回才注意到,陆嘉树和满崽一样称呼她,已经好久都没有听到陆嘉树叫她母亲了。最近两回见面,都是恭敬又疏离的地呼她为长公主。
“您别生气,气坏了身子就不好了!”陆嘉树眉目微垂,语声恭敬。
“罢了,本宫懒得计较这些小事!”赵蓝衣扶着长公主从椅子上起身,下到正厅的中间。
瞧着起来的陆嘉树,长公主叮嘱了几句,“你妹妹正伤着,不好挪动,本宫便不让她去长公主府养伤了,你是哥哥,你多照顾她些,每日让人去长公主府禀报你妹妹的病情即可。”
“是!”陆嘉树应下。
赵蓝衣扶长公主出到正厅门口时,陆嘉树叫住了她,“母亲!”
长公主回头看他,鬓边珠花轻颤,透着莹白的光泽。
陆嘉树咽了口唾沫,再三斟酌才开口,“您后悔吗?把阿圆推出去为您顶罪!”
长公主默了一瞬。
她做事从来不后悔,包括推女儿出去顶罪这件事。
她给了女儿一条命,她向女儿要一些回报天经地义,没什么不对。
“若是有什么缺的少的,便打发人来跟我说。”
陆嘉树彻底死心了!
躬身行礼,声音疏冷,“恭送长公主!”
……
“公子,陆府给文安郡主请了钟太医诊治,钟太医说虽伤得不轻,但只要好好卧养几个月便不会有大碍。”
孟开心过来禀报关于陆家的消息。
“今日长公主也去陆府探望了,但文安郡主不太理长公主,陆子虞也请了长公主说话,但具体说了些什么,我没听清,但陆公子看长公主的眼神特别的疏离。”
“陆嘉树是彻底看清了长公主,失望透了,也就心寒了!”孟玄英乌黑的荔枝眼清明透亮,说起这些话,语气如水。
熏儿立刻从银手镯中拿出一个葫芦形的东西,交给仙儿。这东西凌冬却是认得的,知道那就是孤岛上轧须老人的紫金镇仙鼎。
“是我,是我拿给叔叔的。”苏绵绵不知道许诺为何这般生气,所以赶紧上来解围。
“卡!屋内的部分过了,从跑出房门那一刻开始。再来!”王晋的大喊声,打乱了庄清妍的思绪。
冰蛟的挣扎没有持续多久,它身上狂暴的气息飞速减弱,就连体表鳞甲上的冰芒都暗淡了大半,而且可以看出,它那庞大的身躯上多处都干瘪凹陷了下去。
他虽然坐在轿子中,但精神力一直探测着四方,防止意外发生,叶轩隐隐感觉到自己抓了完颜延庆,在这远古战场之内,事情绝不会这么轻易过去。
他这样仔细一想,不由得惊出一身汗来。看来妖皇不是在害自己,而是善意的提醒。
叶轩微微哑然,没想到就这么走了,他看着远去的遁光,最后消失在天际,一时心绪复杂。
听夏初一这么说,翻译官明白,夏初一大概是不想别人太过夸儿子,也就没再说什么。
鹿离脸上露出阴笑,一挥手间,面前闪现出数十把利剑,排列如箭阵,全部向凌冬和熏儿中间激射而去,把他们逼向两边。
“现在的当务之急,是怎么尽可能少牺牲,多带走部队的问题。大家都努力想想办法。”土零对着二人说道。
“哎,我去那木枫那家伙的家里看看,兴许今天他正好在家呢。”英挠着后脑勺笑着说道。
“两位公子可否给隐雯一个薄面。”足有一刻钟,台上的隐雯姑娘讪讪劝道。
“嘶!这是什么吃法?竟如此奇特?”魏穆远好奇得趴在跟前,看着这满桌得各色不一得生菜,蘑菇,等等。
此时的位面之脐庇护所,已经完全被暴乱的能量因子与毁灭冲击波所吞噬。
这个境界,造化之力已经吃透,无数武学神通,都已经和他的精神,心灵,融合为了一起,成为了他独有的武道,世界雏形在这一刻开始诞生,行走坐卧,无不蕴含极为高深的武道玄理,十分强横。
此刻的黄龙生,正不停的观察着陈潇,似乎在寻找陈潇的破绽,当陈潇的目光看向他的时候,他的眼神也是一冷,下一刻黄龙生身体就是闪烁消失。
看见王镇天震惊失色的眼神,徐破再次冷哼一声,身体一动就要离开,看到这一幕的王镇天却是拳头蓦然握紧。
“是在下鲁莽了,并非有意揭伤疤,望请统领恕罪。”夜阳凛然色变,也不由得面露悲凄之色,向两人抱拳赔罪。
妖王点点头,手掌一挥,立刻画面消失,太虚中的岳震天也是眼神变幻,只是之后他就再次一笑,继续挥刀冲向了那些空间一族。
萧御身如长虹,沸腾的血液中充斥着无尽的力量,似欲找到一个宣泄的渠道,猛然驻足抬首,仰天长啸。
这一次,也正逢初一。安平王妃照例先去慈宁宫,再去椒房殿,最后才到了丹阳公主这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