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 玄幻小说 > 破茧成蝶,我的千亿人生 > 第四百二十五章陌生的股东
    沈慧药物的股价连续跌了七天,不是小跌,是那种温水煮青蛙式的阴跌。每天开盘跌一点,尾盘拉回来一点,第二天再跌一点,周而复始,像有人在用钝刀子割肉。散户慌了,股吧里炸了锅,有人说公司核心专利出了问题,有人说药要下架,有人说明天就跌停。林晚没有看那些帖子,她让姜正查了IP地址,来自境外,服务器在开曼群岛,查不到源头。这不是散户在恐慌,是有人在操纵。


    第八天,跌幅收窄了。不是抛压小了,是有人在接盘。接盘的不是散户,不是国内的机构,是一个陌生的账户。姜正把账户信息调出来的时候,手指在键盘上停了一下,像是被什么东西烫了一下。他的脸色变了,从灰白变成铁青。


    “查到了。这个账户的最终受益人,叫周砚青。周砚白的哥哥。周家长子,一直在海外,从未公开露面。他是鹰石资本的创始人,管理着上百亿美元的资产。在华尔街,他们叫他‘沉默的鳄鱼’,平时不出声,一开口就要咬断对手的骨头。”


    林晚看着屏幕上那串数字,那是周砚青持股的比例。沈慧药物的股价跌了七天,他吸了七天的筹码。他不是在救市,他是在布局。先做空,再吸筹,等股价跌到位,他就不砸了。开始拉升,赚一波差价,然后进董事会。


    “他持股多少了?”


    姜正翻开笔记本。“已经超过百分之五了。按照规则,他有权要求进入董事会,提名一位董事。如果他提名自己,董事会里就多了一个不速之客,他可以在董事会上看我们的财务报表,参与重大决策,甚至发起收购。他的每一步都合法合规,你挑不出毛病。但他每一步都在把你往墙角逼。”


    林晚靠在椅背上,盯着天花板。那道裂缝还在,从灯座延伸到墙角,像一条干涸的河,一动不动。“查周砚青的背景,越细越好。他为什么盯上我们?他手里有那么多钱,投什么不好,为什么偏偏要来搅我们的局?”


    姜正翻开笔记本,把查到的资料一条一条念出来。“周砚青,四十五岁,哈佛MBA,曾在高盛工作十年,后创立鹰石资本,管理资产规模超过一百五十亿美元。他的投资风格很固定——低价收购被低估的资产,改组管理层,然后高价出售或分拆上市。他的基金年化回报率超过百分之二十,在华尔街很有名。”他顿了一下。“他不喜欢抛头露面,媒体上几乎没有他的照片。他的合作伙伴说,这个人不讲情面,只讲利益。他做过最经典的一笔交易,是收购了一家濒临破产的生物科技公司,把它的抗癌药资产分拆出来单独上市,赚了五倍。那家公司的创始人,被他踢出董事会的时候,跪在地上求他,他头都没回。”


    林晚的手握紧了座椅扶手。跪在地上求他,他头都没回。她想起周砚白,想起他在电话里的声音,想起他说“欠你妈的”。他父亲欠她妈的,他还了。他哥哥欠她的,他也会还吗?


    下午,林晚约了周砚白在公司见面。他到的时候,穿着一件深色的夹克,头发有些长了,眼下有很重的青黑。他没戴眼镜,眼睛红肿,像一夜没睡。他在林晚对面坐下,把一份文件放在桌上,手指在纸面上轻轻敲了两下。


    “鹰石资本的事,我知道了。我哥联系过我,问我愿不愿意把股份卖给他。出价比市场价高百分之三十。我说不卖,他说不急,等你想通了再找我。”他顿了顿,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他很客气,不逼你,不急,他说等。他等得起,病人等不起。我等不起。”


    林晚看着他。“你手里的股份,是你的,不是公司的。你卖不卖,不用问我。那百分之三十的股份,是你真金白银买来的,你有权处置。但你卖了,你哥就进了董事会。他进来,不是来帮我们的,是来拆我们的。他会把公司分拆,把值钱的资产卖掉,把不值钱的资产留给空壳。”


    周砚白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我知道。我不会卖。那些股份,是我爸留给我的。他说,那些花是好的,不能让别人糟蹋。”


    林晚沉默了片刻。“你哥为什么要针对沈慧药物?他有那么多选择,为什么偏偏选我们?我们跟他无冤无仇,他犯不着费这么大劲。”


    周砚白沉默了片刻。窗外起了风,吹得玻璃窗哐哐响。他的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沙哑,疲惫,像是被什么东西噎住了。“因为我是他弟弟。他这辈子,都在跟我比。我比他小,从小他什么都让着我。父亲把公司交给我,没交给他。他不服。他不说,但我知道。他要在商场上赢我,赢给我看,赢给父亲看。父亲不在了,但他还活着,他咽不下这口气。”


    林晚的喉咙发紧。兄弟之间的恩怨,病人买单。“他用病人的命来赌这口气?”


    周砚白抬起头,眼眶红了。“他不在乎病人的命。他只在乎赢。他赢了我,他就赢了父亲。他不信父亲选对了人,他要用他的方式证明父亲错了。他不在乎路上会踩死多少人,他以前在高盛的时候,做垮过好几家公司,那些人破产、跳楼、妻离子散。他不在乎,他在乎的只有数字。”


    林晚站起来,走到窗前。窗外是南城的天,灰蒙蒙的,像一块洗旧了的抹布,挂在城市的上空,怎么拧都拧不干净。她想起那些孩子,那些在非洲等药的孩子,那些在东南亚等药的孩子,那些在病床上、在走廊里、在死亡线上挣扎的孩子。他们不知道有人在赌他们的命。


    那天晚上,林晚收到了一封电子邮件。发件人是周砚青,ID地址显示是纽约。没有正文,只有一个附件。附件是一份股权收购意向书,纸质版扫描件,每一页都有鹰石资本的抬头和水印。上面写着,鹰石资本愿意以每股四十八元的价格,收购沈慧药物百分之十的流通股。收购完成后,鹰石资本将成为沈慧药物的第二大股东,有权提名一位董事进入董事会,参与公司重大决策。


    林晚把那封邮件关掉,合上电脑。她坐在黑暗里,看着窗外。江临川发来消息:“还没睡?”她回复:“睡不着。”他问:“在想什么?”林晚犹豫了一下,回复:“在想周砚青。他比他弟弟狠。”


    姜正在门外敲了三下,推门进来。他没开灯,站在门口,走廊的光把他的影子投在地板上。“周砚青的邮件,你看了?他愿意以每股四十八元的价格收购,比市场价高出百分之二十。这条件不错。他进来,你有更多的资金做研发,不用再为钱发愁。他把公司分拆了,你也拿到了足够的钱退休。”他顿了顿,声音有些发涩。“林晚,你扛了太久了。”


    林晚转过身。“你也觉得条件不错?”


    姜正沉默了片刻。“我没说。我是老了,老了就想要安稳。安稳就想妥协。妥协就会背叛。程薇说的,我记着呢。”


    林晚站起来,走到窗前。月光从云层后面露出来,淡淡的,照在窗台上,像铺了一层霜。“姜叔,股份不能卖。卖了,公司就不是我们的了。那些花,那些药,那些孩子,就不是我们的了。”


    姜正没说话。他退后一步,把门带上。走廊里的光被门缝切成一细条,然后消失了。屋里重新陷入黑暗。


    手机亮了。是周砚白的消息:“林晚,对不起。”林晚看着那行字,没有回复。她把手机放在桌上,拿起那颗白色石子,握在手心里。


    第四百二十五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