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 穿越小说 > 大明:贪官拉棺死谏,气疯老朱! > 第343章 观音奴:我想去见见李青山
    观音奴是个极其聪慧的女子。


    她几乎是瞬间就明白了朱标说此话的深意。


    朱标这是在拿“延续对朱樉的惩罚”,来换取她对郭年的照顾!


    朱标知道郭年此去漠北九死一生,唯一的生机,就在观音奴的身上。他是在用这种近乎交易的方式,恳求观音奴保护保护保住郭年!


    观音奴没有点破朱标的心思。


    她只是微微一笑,“太子殿下的心意,民女明白。”


    观音奴勒转马头,目光越过人群,落在了那个穿着禁军甲胄的身影上。


    “郭大人是民女的救命恩人,也是还我公平之人。”


    “所以,还请殿下放心。”


    “只要我观音奴还有一口气在,只要我能活着回到哥哥的大营。”


    “我绝不会让任何人,动郭大人一根汗毛!”


    这句承诺,重若千钧。


    朱标深深地看了一眼观音奴,悬着的心终于放下了一半。


    “多谢!”朱标郑重地拱了拱手。


    “吉时已到!出发!”


    随着带队将领的一声令下。


    这支承载着大明国运、隐藏着惊天赌局的队伍,正式拔营起航!


    马蹄声碎。


    一百多骑如同一阵旋风。


    卷起漫天尘土,朝着北方疾驰而去。


    出乎郭年意料的是,观音奴和阿茹娜这两个看似娇弱的女子,骑术竟然比郭年还要精湛!她们在马背上如履平地,甚至还能抽空回头看看郭年那略显僵硬的骑姿,眼中闪过一丝狡黠的笑意。


    朱标站在长亭外,望着队伍消失在地平线尽头。


    他在心里默默祈祷。


    “郭年,你……一定要活着回来啊!”


    ……


    离开金陵城半日余。


    队伍暂时在一处茶棚停下休整。


    徐达翻身下马,走到郭年身边,递过去一个水壶。


    “郭小子,这骑马的滋味不好受吧?你这文弱书生,平时在大理寺坐惯了,这一路颠簸,骨头怕是要散架咯。”徐达哈哈大笑地调侃道。


    郭年接过水壶,灌了一大口,苦笑着揉了揉大腿内侧。


    “徐帅说笑了,下官好歹也在贵州的泥地里滚过,这点苦还是吃得消的。”


    “对了。”徐达指了指前方的一条岔路,“往这边再走十五里,就到句容县地界了。你真的不趁着这个机会,回句容去看看你那老恩师?”


    “此去漠北,山高水长,祸福难料。你就不怕……”徐达没有把“死在外面”四个字说出来。


    郭年握着水壶的手微微一顿。


    他的目光顺着那条岔路,仿佛看到了那座熟悉的县衙,看到了那个在后院里修房顶的白发老人。


    沉默了片刻。


    郭年还是坚决地摇了摇头。


    “不去了。”


    “儿行千里母担忧,徒涉死局师白头。”


    郭年故作轻松地笑了笑,“这次漠北之行太凶险。我若是去了,老师肯定能看出端倪。与其让他老人家在句容整日为我提心吊胆,倒不如让他以为我还在京城里风光着。”


    “等我平了这大漠的局,再风风光光地回来陪他喝酒!”


    徐达看着郭年那强颜欢笑的模样,深有感触地点了点头。


    “也罢。”


    “你这小子,骨子里也是重情义。”


    “既然你不愿去,那咱们就继续赶路,直接北上!”


    “慢着!”


    就在这时。


    清脆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观音奴牵着马,不知何时走了过来。


    她看着徐达,嘴角勾起一抹温婉却带着几分坚定的微笑。


    “徐大帅,既然此行的核心是为了护送我回漠北。那……这一路上的行程,是不是也可以由我来决定一二?”


    徐达一愣。


    郭年也满脸疑惑地看向她。


    “夫人这是何意?你想改变行程?”徐达问道。


    “是的。”观音奴目光灼灼地看着郭年,“我虽然久居京城不曾出,但也听闻过‘郭青天’在句容县的事迹。我很好奇……”


    观音奴转头看向徐达,不容拒绝的坚定道:


    “我想去句容看看。”


    “我想见见,到底是怎样的一方水土,怎样的一位恩师,才能教导出郭大人这般……绝世狂臣!”


    此言一出,众人都愣住了。


    郭年连忙想要拒绝:“观音奴姑娘,这……这就不必了吧?路途紧迫……”


    “怎么不必?!”


    还没等郭年说完,徐达却突然爆发出一阵爽朗的大笑。


    “哈哈哈!夫人说得对!老夫也很想那位李老县令呢!”


    徐达猛地一挥手,直接无视了郭年的抗议:“传令下去!前队转坐,后队跟上!目标——句容县!”


    ……


    句容县衙,后院。


    夏阳曝着屋顶,新瓦上泛着光泽。


    李青山坐在院子亭下的石桌旁,慢条斯理地调着一壶凉茶。


    在他对面,坐着一身正二品布政使常服、显得格外精神抖擞的赵如海。


    “青山啊,我这次回来,可是特意来向你辞行的。”


    赵如海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露出笑意:“皇上恩旨,让我去贵州担任左布政使。这可是正二品的封疆大吏啊!”


    “我老赵这辈子,也算是光宗耀祖了!”


    李青山看着这位多年的老友,笑着摇了摇头。


    “你这老小子,以前在京城里天天想着怎么明哲保身,生怕掉脑袋。现在被派到那偏远的西南边陲,远离了京城的权力中枢,你反倒这么开心?”


    “这在任何人眼中都是流放,怎么在你眼里是真升官了?”


    “你懂什么!”


    赵如海放下茶杯,浑身上下散发着看破红尘的洒脱。


    “若是在去年,听到被派去贵州,我肯定得哭死。但现在不同了!”


    “经历了那次跳崖,我算是活明白了。京城里的官帽再大,也不如在这天高皇帝远的地方,实实在在地为百姓做点事来得痛快!”


    赵如海指了指门外,“我挺喜欢那里淳朴的风气,不像京城那么尔虞我诈。而且,有奢香夫人和那些土司兄弟在,我在那里的日子,绝对比在户部衙门里舒坦!”


    “西南边陲虽然偏僻,但又不是要以天为被,以地为床!”


    “你就嫉妒我吧。”


    李青山听着老友的感慨,欣慰地点了点头。


    “你这么想,我替你高兴。”


    李青山顿了顿,突然话锋一转,试探道:“对了,如海。你刚从京城回来,年儿在京城……过得可还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