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毅闭上眼。
九阳亚圣的传承从虚空中涌入他的意识，一道接着一道，功法、神通、感悟，全部灌入脑海。
但赵毅的注意力没放在那些东西上。
到了亚圣，就要琢磨天道，领悟规则才可。
而他的先人手札中，真正的圣人感悟都多不胜数，不差这一个九阳亚圣的。
他的意识穿透了重重信息的洪流，直抵最核心的那一团赤金光芒。
九阳亚圣的法相！
九轮赤金大日悬挂在虚空之中，每一轮都承载着九阳亚圣毕生对火道的参悟。
十万年的积淀，浓缩在这九轮大日里。
方才一战，九阳亚圣调动法相之后，实力暴涨到了恐怖的地步。一个金丹境的残灵，硬是打出了比金丹中期更恐怖的威压。
就因为法相保存完好。
“其实对我来说，最有价值的还是这个。”
赵毅睁开眼，嘴角往上提了一分。
九阳亚圣化作的少年站在旁边，脸上闪过一丝了然，语气里带着几分自豪：“府主好眼光，我这法相可是花了八万年才凝练成形的。”
“甚至跻身入了法相榜前一万名，当真是无限的荣耀。”
“也是因为九阳法相，我才能残留下一缕意志来。”
“哦？”
赵毅来了兴趣：“法相榜前一万名是什么？”
“宇宙中，凡是足够强大的法相，就能上的一个榜单。”
九阳亚圣解释：“凡是上了榜单，可是能被全宇宙看到，一夜成名！”
“除此以外。”
“听说进了前一百名，还有个天大好处，那我就不知道了。”
赵毅没再接话。
他的意识再次沉入体内。
丹田之中，两颗金丹同时嗡鸣。赵毅的神识从金丹深处探出，触碰到了一片朦胧的虚影。
那是他的法相。
尚未成形。
只是一团混沌的雾气，看不清轮廓，辨不明形状。
赵毅将九阳法相中的精髓抽离出来。
不是照搬。
九轮大日的运转方式，能量的流转路径，法相与修士本体之间的共鸣频率，这些东西才是真正的精华。
一丝一缕地融入自己的法相之中。
那团朦胧的雾气颤动了。
“应该可以了！”
赵毅睁开眼睛，有些惊喜说道。
变化在发生。
混沌的雾气里有了骨架。模糊的轮廓浮现出来，有尊巨像在迷雾中若隐若现。
虽然距离成形还有段距离。
但已经有了雏形。
……
宇宙深处。
一颗荒凉的星球上。
这颗星球没有生命，更没有水源，连空气都稀薄得可以忽略。
但它的正中央，矗立着一面石碑。
高达亿万米！
碑身通体漆黑，表面刻满了文字和图案，每一个字都散发着淡金色的光芒，在虚空中跳动。
碑上有一万个席位。
记载着整个宇宙，排名前一万的法相。
浩瀚宇宙，亿万兆兆兆人口。能排进前一百万的，都算天骄中的天骄了。
而这面碑上的一万个名字，每一个背后都站着一方巨擘。
石碑前方的空地上。
稀稀拉拉坐着七八万人，各自穿着不同的制式服饰，分属不同势力，但做的事情一样。
蹲守石碑，凡有变化，立刻传回消息。
“老张，你蹲了多久了？”
一个蓝袍青年盘腿坐在一块岩石上，百无聊赖地朝旁边那个黑衣中年人喊了一句。
黑衣中年人翻了个白眼：“八百年了。”
“我才三百年。”
蓝袍青年叹了口气，下巴搁在膝盖上：“我就不明白了，法相这东西有什么好盯的？又不是什么了不得的力量，先天境的修士才注重这个吧？”
黑衣中年人瞥了他一眼，压低了声音：“你知道个屁。”
“我听上面的大人物透过一句话。”
他的目光闪了闪，语气里带着几分敬畏：“说法相关乎后面的路，能不能成就真仙，就看法相的品质。”
蓝袍青年的身子绷直了：“真的假的？”
“信不信由你。”
黑衣中年人往后靠了靠，无聊的闭上眼，一副爱答不理的模样：“反正上面让蹲着就蹲着，别问那么多。”
蓝袍青年撇了撇嘴，声音里全是幽怨：“好无聊啊，都几万年没变过了，盯着一块死碑有什么意……”
话刚说完。
“轰隆隆！！！”
天崩地裂的声响从石碑上炸开！
所有人的脊背在同一瞬间绷成了铁板！
石碑上的文字在跳动！在重新排列！
七八万人从地上弹了起来，眼珠子死死钉在石碑表面，瞳孔里全是难以置信。
“变了！”
蓝袍青年的声音都劈了：“碑变了！几万年没动过的碑变了！”
黑衣中年人的手在发颤，通讯法器已经握在了掌心里，声音急促到了极点：“几万年了！我们这一代总算见证了！”
“多少名？多少名？快看！”
旁边一个矮个子急得原地打转。
蓝袍青年死死盯着石碑末尾：“顶多在末位吧？前九千名全是各大势力垄断了万年的位置，不可能……”
他的声音卡住了。
因为名字出现在末尾后，又以火箭般的速度往上冲！
“不对！”
黑衣中年人的脸色变了，手里的通讯法器差点掉在地上，嗓音尖得走了形：“你们看！在前三千的位置！”
七八万人人的视线齐刷刷往上移，甚至都跟不上石碑变的速度。
“怎么可能！”
蓝袍青年的腿软了，声音碎成了一片：“前三千全是宇宙顶尖的大能！怎么会有新人直接挤进去！”
“我倒要看看，到底是什么！”
矮个子的声音拔到了嗓子眼：“不对！你们再看仔细点！”
他一指石碑上那行字，手指在空气中抖得厉害，脸上全是一种见了鬼的表情。
“那是未成形法相！”
“什么？！”
七八万人的脑子在同一瞬间炸了。
未成形法相？
还没成形，就这么高！
在他们惊愕时，就冲进前一千了。
“不会……进前百吗？”
一人惊恐道。
“不可能！”
旁边人说道：“前一百的法相，全是宇宙中最顶尖的大能穷尽毕生心血才凝炼出来的，每一尊都是传世之作。
当位次最终停下来时。
“赵毅。”
黑衣中年人的声音从牙缝里一个字一个字地往外挤，每一个字都在打颤。
“未成形法相。”
“排名……第八十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