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贵重？”
加百列恢复了老农般的和气。
“圣女既然留在你这里，自然需要保护。”
肖恩面无表情。
“你会这么好？”
“老朽还会再来。”
加百列坦然得过分。
“教廷的老师、典籍、圣池分流仪式，都需要安排。小友，伊莎贝拉和莱拉留在北境，不代表教廷放弃她们。”
他看向伊莎贝拉。
“孩子，过去是教廷负你。”
伊莎贝拉抱着莱拉，没有回应。
加百列也不逼她。
他向温蒂行礼，又向梅芙等人点头致意。
圣光在他脚下汇聚成一道门。
临走前，他看了肖恩一眼。
“小友，别太依赖那把剑。”
“它给不了你未来。”
肖恩没接话。
圣光收拢。
加百列的身影消失在风雪尽头。
压在城墙上的神圣威压散去，北境士兵才敢喘出那口憋了很久的气。
雷诺抹了把脑门。
“今天这仗打的，先亡灵教宗，再光明教皇。少爷，下次能不能提前通知？我好穿条新裤子。”
肖恩把神蜗轮回盾收进储物戒。
“你穿新裤子有什么用？”
雷诺很认真。
“死也体面。”
城墙上终于有了活人味。
可肖恩还没来得及松一口气，温蒂便走到他身旁。
她伸出手，轻轻按住他的肩。
周围的声音远去了。
不是变小。
是被切走了。
肖恩眼前的城墙、士兵、梅芙、伊莎贝拉母女，全都退成模糊色块。
下一秒，他站在一片无边星河下。
脚下没有地面，却能站稳。
远处有无数银线交织，像谁把夜空拆开，又重新缝了一遍。
肖恩回头。
温蒂站在他身后，旧棉袍还在，补丁也在。
可在这里，她不再像裁缝铺里的普通妇人。
那些星线绕开她，又向她低头。
“这里没人能看见。”
温蒂说。
“梅芙也做不到。”
肖恩的手按上黑色切割者，另一只手摸向背后的暗裔巨剑。
“温蒂阿姨，你这算不算绑架？”
温蒂眨了眨眼。
“叫姐姐。”
“好的，温蒂OO。”
“……”
她叹了口气。
“你比诺亚难带多了。”
肖恩没笑。
他能感觉到，背后的魔剑在这里安静得过分。
平日里，亚托克斯只要逮到机会就要骂两句，今天却像被塞进了棺材，还钉了十八层钉。
温蒂看向那把被布条缠住的巨剑。
她脸上的笑收了起来。
“把你后背的剑给我。”
肖恩没有犹豫，反手解开绑在背后的长剑，连同那些防具布条一并递过去。
在这片星河之下，温蒂不再是那个普通的妇人。
她接过那把沉重无比的暗裔巨剑，粗糙的剑柄在她手里乖顺得没有一点脾气。
“你知道什么是暗裔吗？”温蒂垂眼看着剑身暗红的纹路，手指在上面滑过。
肖恩站定，目光停在剑上：“了解过一些，但不多。”
他没撒谎。
在原版游戏里，官方对暗裔的设定给得比较模糊，只说他们是被封印在武器里的古代战士，拥有极其强悍的力量。
至于到底强到什么地步，只有零星的背景文本提过。
温蒂抬眼，有些意外地打量他两眼。
“你还能听说过暗裔的名字，很不简单。”她把剑立在脚下，剑尖抵着虚空。
“他们的存在太过久远，大多数人连这两个字都未曾听闻。”
星河的光照在她朴素的棉袍上。
“最初，并没有暗裔这个称呼。”
“他们曾是身负太阳圆盘神力的天神战士，拥有不朽之躯，甚至能借用神明的部分力量。那时候的恕瑞玛帝国，靠着这群天神战士，征服了整片大陆。”
肖恩安静地听着。
这些信息从一个活生生的“星灵使者”口中说出，更为直观。
温蒂继续说道：“直到艾卡西亚叛乱。那场叛乱中，叛军为了胜利，释放了虚空的力量。那是远超这个世界规则的毁灭物质。”
“天神战士们被派去对抗虚空。他们打赢了，结束了叛乱，甚至把虚空重新堵了回去。”
她停顿下来。
肖恩接话：“但他们付出了代价。”
温蒂点头。
“虚空的腐化是无形的。这些高傲的天神战士在对抗虚空中，沾染了那些物质。在恕瑞玛帝国因为一场阴谋陨落后，失去约束和信仰的他们，底线崩塌了。”
“被虚空感染的灵魂开始彻底堕落。”
“这些曾经保护大陆的天神战士，反过手来四处发起战争，用凡人的血肉来填补内心的空虚。那时候的凡人，赐予了他们一个新称呼。”
“暗裔。”
温蒂踢了踢脚下的巨剑。
“这就是暗裔的由来。”
“战争打得太惨，把世界拖到了毁灭边缘。后来，巨神峰的星灵们出手了。他们设计了一场圈套，把这些失控的天神战士的灵魂，永远封印进了他们自己的武器中。”
她指着黑雾弥漫的剑身。
“你身后这把弑神之刃，就是当时的恕瑞玛帝国传奇军团长，亚托克斯。”
“他也是所有暗裔里，最强的一个。”
肖恩看着那把剑，没有说话。
亚托克斯在剑里装死。
如果他能跳出来，估计已经指着巨神峰的星灵开骂了。
“加百列提过我的身份。我是星灵使者。我不是真正的星灵，但我有星灵赋予的权力，专门在各个大陆处理这些暗裔。”温蒂收回手。
“加固封印，清理散落在外面的同类。”
肖恩理清了逻辑。
“那你现在是要把他彻底封印？”肖恩问。
温蒂摇头。
“亚托克斯太强。凭我一个星灵使者，做不到彻底封印他。”她看着肖恩，“但我能帮你更好地掌控他。”
温蒂说着，手伸向自己旧棉袍的衣襟。
但此时在星光的映照下，布料紧贴着她的身躯，勾勒出一种极具母性张力的丰腴曲线。
她并不像达莉亚那般纤细，也不似梅芙那样神性不可攀，她更像是一颗熟透了，带着温润香气的果实，每一寸弧度都透着成熟女性特有的厚重与包容。
“看着我做什么？”温蒂察觉到肖恩的视线，眼角微微弯起，带着一丝邻家姐姐般的促狭。
肖恩没说话，只是看着她抬起手。
温蒂修长的手指搭在领口的暗扣上。
随着“啪嗒”一声轻响，最上方的扣子被解开，接着是第二颗。
旧棉袍随着她的动作微微向两侧滑落，露出一截如羊脂玉般细腻的颈项，以及那深陷下去的，弧度优美的锁骨。
空气中似乎悄然弥漫开一种淡淡的清香，不似香水那般刻意，倒像是浆洗过的衣物在阳光下晒出的暖意，混合着她身上特有的体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