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城墙的另一侧,气氛截然不同。


    阿斯特雷亚家族的火系巨龙趴在废墟上,鼻孔里喷出炙热的硫磺气息,将周围的积雪融化成泥水。


    七名荣耀级铁翼卫队呈半圆形散开,警惕地隔绝了外人的视线。


    巨龙宽阔的肉翼阴影下,摄政女公爵萨布丽娜正拉着女儿安娜贝尔的手。


    这位三十六岁的女公爵穿着深紫色的修身礼裙,外面披着一件名贵的白狐毛大氅。


    她的身段极度丰腴,哪怕是厚重的冬衣,也掩盖不住那呼之欲出的成熟曲线。


    眼角的泪痣在冷风中透着几分难以言喻的凄美。


    “刚才你都看清了?”萨布丽娜的声音压得很低。


    安娜贝尔点了点头。


    她那双眼眸里,至今还残留着震撼。


    “看清了就好。”萨布丽娜看着女儿复杂的神情,语重心长,“我们阿斯特雷亚家族,表面风光,实则内忧外患。自从你父亲走后,王都里有多少双眼睛盯着这块肥肉,你应该清楚。”


    安娜贝尔抿紧嘴唇。


    “肖恩·霍尔登,远不是那个传闻中的纨绔。”萨布丽娜的目光穿过人群,落在远处的肖恩身上。


    她的分析精准且老辣。


    “你看看他现在身边的资源。精灵女王,银月剑圣,光明教廷的教皇,还有星灵使者。”


    “甚至是圣女,以及未来的教皇。”


    萨布丽娜手指微微收紧,握住安娜贝尔纤细的手腕。


    “这样的人,是一条真正的潜龙。一旦他彻底成长起来,整个帝国的格局都会因他重写。”


    萨布丽娜转过头,看着自傲己引以为的女儿。


    “乖女儿。”她语气中带上了一丝不可抗拒的期许,“你容貌出挑,天赋极高,在学院里也是众星捧月。放下那些无用的骄傲。你可要好好把握这个机会,如果能把他拉拢到我们家族这边……”


    安娜贝尔听懂了母亲话里的暗示。


    可是……


    安娜贝尔低头看着自己的脚尖,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裙摆,一向清冷孤傲的脸蛋上,罕见地露出了几分局促。


    “可是妈妈……”安娜贝尔声音小得像蚊子,“可是妈妈,她似乎对……更感兴趣……”


    闻言,萨布丽娜脸红了起来。


    “你在胡说什么。”萨布丽娜下意识地反驳,声音却有些发飘。


    “我没有胡说。”安娜贝尔叹了气,“刚才您乘着火龙降临的时候,我看到他的眼神亮了。那是他在看任何年轻女孩时,都未曾有过的热度。而且……”


    她顿了顿,补了致命一刀。


    “刚才达芙妮阿姨经过时,他也是用那种眼神盯着看的。”


    萨布丽娜彻底失语。


    一股奇异的燥热从脖颈处升起。


    萨布丽娜那张白皙如玉的脸上,逐渐浮现出一抹抹红晕。


    她不自觉地拉了拉身上的白狐毛大氅,试图遮掩住胸口那片过于惹眼的雪白。


    远处的肖恩察觉到了这边的异样,转过头,隔着几十米的距离,精准地对上了萨布丽娜的视线。


    他没有躲闪。


    反而大大方方地扬起手,对着这位权倾朝野的单身女公爵,露出了一个极其灿烂且充满侵略性的笑容。


    萨布丽娜赶紧错开目光,心跳得更快了。


    “这件事……以后再议。”她强装镇定地丢下一句话,拉着安娜贝尔快步走回了铁翼卫队的保护圈中。


    肖恩收回手,心情大好。


    北境的寒风一点都不冷。


    背后背着星灵使者原味布带封印的魔剑,左边站着母性爆棚的精灵女王,右边是恢复了神籍的教廷圣女,远处还有剑圣母亲和摄政女公爵提供养眼素材。


    这才是他想要的游戏世界。


    肖恩的视线缓缓扫过前方的背影。


    萨布丽娜,达芙妮,以及温蒂。


    脑海里并没有跳出系统那没有感情的电子音。


    按理说,遇到这种戏份极重的核心角色,图鉴早就该甩出一长串背景资料和拯救进度条了。


    他唤出面板,新词条栏里干净得很。


    这意味着,属于这几位大人物的劫难节点,还远没有到来。


    肖恩暗自松了口气。


    刚被加百列那股神罚威压按在地上摩擦的触感还没散去。


    平心而论,要是这几位顶级夫人的必死局在今天扎堆爆发,就算把亚托克斯吸干了,他也扛不住。


    实力还是太虚了,借来的高利贷终究不保险。


    得加快收割资源的进度。


    他往下翻了翻,图鉴最底部的角落里,唯独亮着一个头像。


    战争学院副院长,克里斯汀·阿卡迪亚。


    这是个明确的信号。


    寒风卷过满地碎骨。


    战后的空气里透着股硫磺和血腥混杂的怪味。


    “各位。”肖恩拍了拍手上的灰尘,打破了沉默。


    他环视这群刚打完硬仗的大佬,语气拿捏得恰到好处,“仗打完了,死灵退了,教廷也消停了。北境这鬼天气不留客,要是不嫌弃,移步霍尔登堡吃顿便饭?酒窖里存了点老头子的珍藏,权当给各位接风洗尘。”


    这话合情合理,挑不出毛病。


    梅芙第一个点头。她身形款款地走近,非常自然地站到了肖恩身侧。


    精灵女王对人类那套避嫌的规矩毫无概念。


    目光转到伊莎贝拉身上时,她那双纯净的金瞳里多了一层旁人看不懂的亲昵。


    在翡翠森林的那些日夜,她们俩可是并肩作战的老“战友”,甚至连肖恩的某些特殊偏好都门清。


    “走吧,饿了。”梅芙柔声说,顺手理了理小莱拉凌乱的头发。


    塞拉菲娜靠在断墙边。


    她笑得极具风情。


    霍尔登堡她比谁都熟


    “我没意见。”


    “倒是好久没有吃过凯瑟琳做的饭了。”


    倒是一旁的达芙妮和萨布丽娜,犯了难。


    身居高位,最忌讳站队。


    刚刚违抗皇命,解决了北境的乱子,她们转头就去领主城堡里赴宴。


    这消息传回王都,那些闲出屁的政客能写出几十个版本的结党营私折子。


    达芙妮将月神大剑插回剑鞘,银色长发在冷风中飘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