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可不行,那可不行……”
裴无垢脑袋摇的像拨浪鼓似的,道:“小禾啊,之前你悄悄的放了铁门关的鱼,放了就放了,可这一次不一样。”
“这个宋少毅,看起来只是个囚犯,实际上,在侯爷那儿是有大用处的。”
“宋少毅必定怀揣着任天野的秘密任务,这样的人握在手中,有的是利用的机会。”
“甚至,在两军阵前,将这个宋少毅给推出来,说不定都能逼的任天野退军,如此重要的人物,虽然都叫囚犯,实际上就是人质!”
“极其重要的人质!”
“在关键时刻,能够扭转战场局势的人质!”
“这样的人质,可不能放了。”
温禾皱眉:“可是……”
“你们两军对垒,为什么要伤平民百姓啊?”
“宋少毅现在就是个平民百姓。”
“打不过就用人家当人质,太不宽和了。”
温禾这话一出,让裴无垢一瞬间都动摇了。
是啊,为什么要拿宋少毅当人质?
怎么?他堂堂景毅侯,还打不过一个小小的任天野?
不过,这个念头只是在脑海中游荡了一下,裴无垢立即就理性的放弃掉了。
战争成功失败,太多的时候,都是由种种小事,细节堆积起来的,有了宋少毅在手,他的优势就能增加不少。
万不可因为温禾一句话,便轻易放掉这大好的机会。
便安慰道:“好了,小禾,这是侯爷定下的事,陈松将军去说都没用,我只是陈松将军麾下一个小小的亲兵。”
“怎么求情都没有用的。”
温禾涌出了失望之色,不由自主的站起身来,看向宋少毅的背影,喃喃道:“那是一条命啊,我就只能眼睁睁看着他受苦吗?”
被押送的宋少毅似有所感,锁链加身的他仍旧努力的转过了头,便和不远处的温禾四目相对。
宋少毅能够清晰的感知到温禾眸子中的惋惜和慈悲,不由得有些好奇,问旁边押送他的士兵,道:“那人是谁啊?”
“怎么一直看着我?”
“我寻思着,我现在的样子也不英俊,怎么?这还能吸引人呢?”
旁边的士兵扭头看了温禾一眼,立即嗤笑一声:“老兄,我劝你赶紧把脸给扭过来,可别让那个人盯上你,不然……”
“你麻烦就大了。”
“哦?怎么说?”宋少毅来了兴趣,一边被押送走着,一边询问着。
旁边看押的士兵,很给宋少毅面子。
毕竟,宋少毅是国公爷的人!
眼下,战事未定,谁也说不准,之后,国公爷会不会打进来镇江城?而一旦国公爷打进来镇江城,他们这些当兵的,死的概率极高。
可若是能对宋少毅有些恩惠,关键时刻,求宋少毅保下小命,那问题是不大的。
人生在世,就是要处处给自己留后手,宋少毅这么大一个后手就放在眼前,不给自己留着,那简直愧对老天爷给的这个机会。
道:“那估计是个女人,叫做温禾,背后的关系通天,不知道是军中哪个大将的禁脔。”
士兵倒是没有猜到景毅侯裴无垢身上,主要是因为温禾各种操作时,景毅侯裴无垢都坐在中军大帐呢。
当然了,这不重要。
重要的是……
“这个温禾,很会搞事情。”
“陆潮生将军的姻缘,就是被这个温禾给搞没了,让陆潮生将军戴上了一顶绿油油的帽子。”
“还有,铁门关,也是被这个女人给搞没的!”
士兵一一说着,将温禾的“丰功伟绩”尽数描绘给宋少毅,最后还劝了一句。
“所以啊,见到这个女人,能躲多远就躲多远,不然的话,不定什么时候,这个女人就会给你一惊喜!”
“惊天动地的惊喜!”
士兵的话中尽是唏嘘,却未注意到,宋少毅的目光已亮了起来,贼亮那种亮!
因为他听了半天,越听越觉得……
“这温禾,是个圣母啊!”
“这在我们前镇魔司中,是有记录的。”
“这种圣母,彼之仇寇,我之密友啊!”
“若不利用一下,岂不是平白无故错过了这一次逃生的机会?”
宋少毅心念电转。
他奉了国公爷之命,回去找他师傅,却一个不小心,被裴无垢给抓来了。
抓来就抓来吧,大不了一死了之罢了,身为前镇魔司的人,本来就不该畏惧死亡。
可问题是……
他被抓来,没有人知道啊!
国公爷还等着他的消息呢,他却陷落在这种地方,然后了无音讯。
这成吗?
所以……
必须得想办法逃走!
最起码,得送封信出去!
之前没机会,现在……有一道曙光照亮在他头上。
宋少毅心中计算着,很快得出了结果,便在被押到关押犯人的军营后,又叫来了那看押他的士兵。
“兄弟,帮个忙。”
“行啊,想吃什么?还是想喝酒?但是,话说在前面,太好我可弄不来。”
“不是,帮我捎个信!”
士兵吓了一跳:“不行,绝对不行!”
“你不知道,现在侯爷有多狠,但凡是有丝毫违反军纪的人,起码得挨二十板子,我给你送个信,到时候命都没了。”
宋少毅赶紧道:“没让你往国公爷那儿送信,让你向温禾小姐送个信。”
士兵微微松了口气。
这倒是不难。
可也犹疑:“你让我找那个瘟神干吗?”
宋少毅道:“倒也没什么,就是希望你替我向温禾小姐表达一样的崇敬之情,就说……”
“我宋少毅活这么大,还从未见过像温禾小姐这样的慈悲心肠,很是感慨,想表达一下我的敬意。”
士兵愕然:“就这?”
“对,就这!”
“那行吧。”士兵直接答应了,这种小要求,自然要做,而且,不仅是他要做,他身后跟了一票的兄弟,都是支持帮宋少毅各种小忙的。
毕竟,宋少毅代表着生路。
代表着一票兄弟铺设的生路。
于是,士兵带着宋少毅的话,很快在杂役营找到了温禾,趁着杂役营没有旁人,连一直纠缠着温禾那个亲兵也不在,凑了上去。
“温禾小姐,有人让我给你带个话。”
“他说,您是他见过最具菩萨心肠的人,他对您的敬意,犹如长江大河,滔滔不绝。”
话音刚落,本来还坐着的温禾,直接站了起来:“你说什么?”
“对我的敬意?”
“真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