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 都市小说 > 京夜春潮 > 35赵平潇任何保证都跟她无关
    宋糖难受又无力,沈绘出面道歉就是认定了赵平潇会看着自己的面子,轻轻放过。


    可惜她想错了,宋糖这个当事人要是不松口,赵平潇做任何保证都跟她无关。


    宋糖的笑难看地挂在嘴边,快速涌起的屈辱感,让她压都压不住,唇肉颤抖了几下。


    眼眶狠狠收缩,她假装看车窗外的风景,讽刺,“你是不是以为做几次,都是一颗避孕药,吃都吃了,得让它发挥最大功效?权责发生制是吧,你比我还懂财会,怪不得你能成大事。”


    赵平潇窥见她偏着的侧脸,评判着她这会儿的情绪有几分真实,还是用这股破碎隐忍指望他心疼。


    这种套路只有赵闻这种上了年纪鬼迷心窍的老头儿才轻易上钩。


    宋糖回到宿舍涂了药就躺床上准备下午的毕业答辩,忙于生计的人啊,没时间为那点儿风花雪月停留,她还抽空算了一下,那些旧书怎么卖才能利益最大化。


    她的同学中,家里有铺路的早早进去了四大,或者内资所,有考上公务员,也有在精心计划考研的,她暑期在代账公司里摸爬滚打,积累了一些别人摸不到也不想摸的苦经验。


    她本来没有任何附加能力,命运的大掌压到头上,也只能窝囊地给那只手挠痒痒。


    她不是沈绘那种天分大神,一年能拿下专业+综合7门的CPA,她还有三门没考下来,进入实习期时间更紧凑。


    黎冬冬给她打了饭,伺候月子一样,“赵平潇看着就能干,这也太能干了,你这以后不是享福,是受罪。”


    男人为了痛快,最后那一分钟,往里捅的是刀子他都不会降速,更何况他们做了好几次。


    “谁说不是呢,身心俱疲。”


    宋糖眨了眨眼,赵平潇的那句你是不是回去跟别人又做了,跟滚刀一样,在她脑子里凌迟着所剩无几的尊严,从他车上下来,她掉了一路的泪。


    这场床事保不准有赵平潇的故意折腾,就因为她给他父亲做了干女儿,又被指婚给他,他不乐意。


    黎冬冬把酸奶递给她,“你这下午答辩没问题吧。”


    宋糖舔着瓶盖,“没问题,沈绘当年的答辩我看了不下一百遍,学神助我一臂之力,杀鸡焉用牛刀,够充足了。”


    沈绘博毕答辩的那一天,她也去现场了,当时旁听的人前所未有的多,她个子高有点优势,挤在窗外,抱着学习的态度去看的。


    赵平潇也坐在台下,很招眼,抱着一大束宫灯百合。


    最后,两人轻轻拥抱,舞台的暖灯倾泻,花束仙气饱满,特别美好,当时在帖子上各种图片火得一塌糊涂。


    宋糖还拿他们的那张拥抱神图做了一阵子壁纸。


    不知怎地,她从那天也喜欢上了宫灯百合,每到夏天,再贵也愿意从计划里挤出点钱买上几支,来滋润心里那点儿贫瘠的浪漫追求。


    宋糖只喝了酸奶,合上电脑,“宝子,等会儿跟我去录个视频吧,我有用。”


    ——


    赵平潇回到律所,在接待区见到陈景元一时没认出来,还以为是客户。


    他黑了很多,那张脸比以前少了些少年锐气。


    “好久不见。”


    “你还活着呢?”赵平潇居高临下看他,鄙夷藐蔑。


    陈景元执行任务前给他打过电话,说他要是追凶死外地了,求他看顾些养母朱灿。


    他赵平潇什么时候成许愿菩萨了,什么人都能来拜拜。


    “今天刚回来,有事相求。”陈景元比以前稳重了许多,语气也不再针锋相对,“我妈病了,直肠癌,想请你帮帮忙找找专家,老家的三套房子卖了两套,医药费目前能挺住……”


    赵平潇眼神锐利又平静,“恭喜了,回头殡葬费我可以拿。”


    陈景元被他一开口的话激得握紧了拳头,“我只剩我妈了,你应该能懂我现在的感受。”


    赵平潇想到什么,轻哂,“怎么会只有你妈呢?你那个同居的女朋友呢?跑了?”


    他想起来陈佳硕死的那年,他心情很好,去找陈景元“落井下石”。


    跟陈景元同居的那个短发女人。


    是个瞎子,冲出来拿着盲杖赶他,一棍子挥他腰上,一棍子敲在他腿上,可真疼。


    脸上绷带占了一大半,不妨碍他看出来她的愤怒。


    眼泪先打湿了纱布,气势却不弱,“你给我闭嘴,滚出去。”


    她心疼地抱住陈景元,瘦弱的身躯要为他挡刀挡箭也不怕的架势,活像一对被欺负的苦命鸳鸯。


    赵平潇当时在想,连个瞎子都护着陈景元。


    陈景元被无形扎了一刀,他知道赵平潇说的是宋糖,那段时间,她眼睛动了个小手术,在学校住不方便,陈景元把她接到小区照顾了一阵子。


    陈景元不想把宋糖扯进来,“她跟我们没关系,已经分了。”


    这么说,表情分明宝贝得紧,赵平潇犀利地捕捉到他的神态,“是吗?陈佳硕的基因真强大,你踹了那瞎子?”


    她看上去那么宝贝陈景元,恨不得把人揉她胸口里,那股憨笨的劲儿,赵平潇直觉,她不舍得分手。


    “你别一口一个瞎子,这跟我们的事情没有关系,我既然活着回来了,忙完我妈的事,就会加倍弥补她,我们会永远在一起,再也不分开。”陈景元被戳到痛处,压着语气,“我可以给你钱,你要怎样才肯帮忙。”


    这就恼了。


    赵平潇敛了那点弧度,眼底带着深深厌蔑,“我妈没的时候,我连求人的机会都没有,你有这时间来找我,不如多给朱灿买点好吃好喝的。”


    陈景元再次见识到他的冷血刻薄,也早料到了他的态度,默默转身离开。


    赵平潇回到办公室,翻开案宗,看了会儿员工汇报给他的案子,手机进来宋糖的消息。


    她的头像很丑,卡通旺仔短发女人,红脸蛋蠢蠢的,呲着香肠嘴傻乐。


    越扮蠢的人越精明,越懂得伪装。


    良陈美景:老公哥,我答辩现场的视频,给你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