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 穿越小说 > 李世民:四弟,你没死啊! > 第199章 好大的羊
    李默从怀里掏出一块干粮,递给她。


    福宝接过干粮,咬了一口,嚼了两下。


    “爹爹,这饼子好硬。”


    “放久了。”


    “不好吃。”


    “那你别吃。”


    “福宝要吃,饿的时候什么都好吃。”她又咬了一口,嚼得很慢,腮帮子鼓鼓的,像只小仓鼠。


    李默看着女儿那副小馋猫的模样,嘴角微微动了一下。


    他从布袋里又掏出几块肉干,塞进锅里,和米一起煮。


    肉干是鹿肉做的,晒了好几天了,硬邦邦的,但煮软了好吃。


    锅里的水咕嘟咕嘟地冒泡,米粒在水里翻滚,肉干慢慢变软,香气从锅里飘出来,在林子里弥漫。


    福宝吸了吸鼻子,咽了口唾沫。


    “爹爹,好香。”


    “还没熟。”


    “福宝知道,福宝就是说说。”


    她蹲在锅旁边,两只手托着腮帮子,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锅里翻滚的粥,口水都快流出来了,但她忍着,没有催,因为爹爹说过,粥要慢慢熬才好吃。


    粥熬好了。


    李默用木勺舀了一碗,递给福宝。


    福宝接过碗,吹了又吹,吹得腮帮子鼓鼓的,像只小青蛙。


    她抿了一小口,烫得直吸溜,但舍不得吐出来,硬咽下去了。


    “好吃!爹爹煮的粥最好吃了!”她又喝了一口,这次没被烫到,喝得顺溜多了,小口小口的,喝得很认真。


    李默也舀了一碗,蹲在旁边,慢慢地喝着。


    阳光从松枝的缝隙里漏下来,在地上画出一个一个圆形的光斑,像一枚一枚铜钱。


    风从山谷里吹过来,带着松脂的香气和泉水的凉意。


    父女俩蹲在山泉旁边,一人端着一碗粥,喝得津津有味。


    福宝喝完一碗,把碗递给李默。


    “爹爹,福宝还要。”


    李默又给她舀了一碗。


    福宝接过碗,喝了两口,忽然停下来。


    “爹爹,福宝以后天天跟爹爹来打猎好不好?”


    “你不用读书?”


    “福宝可以不读,反正福宝已经够聪明了。”


    李默看着她那副理直气壮的小模样,没有接话。


    福宝想了想,又说道:“那福宝上午读书,下午跟爹爹打猎,娘说上午脑子清醒,读书效果好,下午脑子就糊涂了,不用读书了,去打猎正好。”


    李默不知道柳含烟什么时候说过“下午脑子就糊涂了”这种话,但他没有拆穿。


    “行...”


    福宝高兴了,把碗里的粥喝完,把碗递给李默。


    “爹爹,福宝吃饱了。”


    李默把锅里的粥喝完,用水把锅和碗洗干净,重新挂在腰带上。


    他把山羊从石头上提起来,试了试分量,又看了看天色。


    太阳已经偏西了,从东边升到了头顶,又从头顶滑到了西边,林子里的光线暗了不少。


    “该回去了。”


    “爹爹,再玩一会儿嘛。”福宝嘟着嘴。


    “天黑了路不好走。”


    “福宝不怕黑,福宝连老鼠都不怕,还怕黑?”


    李默没有接话,提着山羊往山下走。


    福宝嘟着嘴跟在他后面,嘟了好一会儿,看到路边有一丛野花,又高兴了,跑过去摘了一朵,插在头发上,又摘了一朵,插在另一边,两个小揪揪旁边各插一朵紫色的小花,走起路来一晃一晃的。


    下山的路上,福宝的话比上山时还多。


    “爹爹,你打仗的时候怕不怕?”


    “不怕。”


    “为什么不怕?”


    “没什么好怕的。”


    福宝想了想,觉得爹爹说得有道理。爹爹那么厉害,确实没什么好怕的。


    “爹爹,突厥人长什么样,是不是很凶...”她歪着脑袋问,两只手比划了一个很凶的表情,嘴巴咧着,眼睛瞪得圆圆的,像一只发怒的小老虎。


    李默看了看女儿那张挤眉弄眼的小脸。


    “跟咱们一样。”


    “一样?那他们为什么坏...”


    “他们坏,不是因为长得不一样,是因为他们做的事不一样。”


    李默顿了顿道:“就像崔文礼,长得跟咱们一样,但他是坏人。”


    福宝点了点头,好像是懂了,又好像没懂。


    但她没有再问,因为她看到路边有一只蚂蚱,绿色的,趴在草叶上,两条后腿蹬得紧紧的。


    她跑过去想抓,手刚伸出去,蚂蚱就蹦走了,蹦出去老远,落在另一片草叶上,又蹦走了。


    “爹爹,福宝抓不到。”她跑回来,嘟着嘴。


    “蚂蚱跳得快。”


    “福宝跑得也快,但福宝没它快。”


    李默没有回答,提着山羊继续走。


    福宝跟在他后面,走了一会儿,忽然唱起了歌。


    也不知道是跟谁学的,调子跑了八百里,但唱得很认真,一句一句的,奶声奶气的。


    李默听着女儿跑调的歌声,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到了村口,老槐树下有几个老头在乘凉。


    王老实坐在最中间,手里拿着一把蒲扇,一下一下地扇着。


    他看到李默提着一只山羊从山上下来,眼睛亮了。


    “殿下,好大的羊!”


    福宝从李默身后探出头来,得意洋洋地宣布:“是我爹爹打的!福宝也在场!福宝还帮爹爹烧火了!”


    “郡主真厉害。”王老实笑呵呵地竖起大拇指。


    福宝更得意了,挺了挺胸,头上的两朵紫色小花一晃一晃的。


    李默提着羊走进院子。


    柳含烟从厨房出来,接过羊,看了看,满意地点了点头。


    “羊不小,够吃好几顿了,晚上炖一锅羊肉汤,剩下的腌起来,慢慢吃。”


    “娘,福宝要吃羊腿!”福宝跑过来,抱住柳含烟的腿。


    “好好好,给你吃羊腿。”柳含烟笑着摸了摸她的头,低头看到她头发上插着的两朵小花,伸手帮她扶正了一朵歪了的。


    “这花哪儿摘的?”


    “山上,爹爹带福宝去的,爹爹打了一只羊,福宝摘了花,爹爹煮了粥,福宝喝了两碗,可好吃了。”


    福宝说得眉飞色舞,两只手不停地比划,好像不是去打猎,是去游山玩水了。


    平安从门槛上站起来,把书夹在腋下,走到福宝面前。


    “妹妹,你头发上有花。”


    “福宝知道,福宝自己插的,好看吗?”


    平安看了看那两朵花,紫色的,小小的,衬着妹妹红扑扑的小脸蛋,确实好看。


    “好看...”


    福宝笑了,笑得眼睛弯成了月牙。


    “哥哥,福宝给你也摘了一朵。”她从怀里掏出一朵压扁了的小花,紫色的,花瓣皱巴巴的,已经被压得不成样子了。


    平安看着那朵皱巴巴的花,沉默了片刻。


    “谢谢妹妹。”


    他把花接过去,小心地夹在书页里。


    书翻到的那一页正好是《孙子兵法》的“谋攻篇”,那朵紫色的小花压在“不战而屈人之兵”的旁边,皱巴巴的,但很好看。


    李默在院子角落坐下来,把那把做了一半的椅子搬过来,继续刨木头。


    刨花一卷一卷地从刨子口里吐出来,落在地上,堆了一小堆。


    他的动作很轻,很稳,一下一下的,不急不慢,像是在丈量什么。


    夕阳从西边照过来,把整个院子染成了金红色。


    石榴树上的小果实在夕阳下泛着青绿色的光,圆滚滚的,像一个个小灯笼。


    鸡在院子里走来走去,咕咕叫着,在地上啄食。


    啄了一会儿,什么也没啄到,就蹲在墙根底下打盹,把头埋在翅膀底下,缩成一团。


    渭水的水声从远处传来,哗啦哗啦的,不紧不慢。


    福宝蹲在兔笼前,看着灰团一号和灰团二号吃草。


    看了好一会儿,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灰,跑到李默面前。


    “爹爹,福宝今天很开心。”


    李默放下刨子,看着她。


    “嗯...”


    “爹爹,你开心吗?”


    李默沉默了片刻。


    “开心。”


    福宝笑了,笑得眼睛弯成了月牙。


    她伸出手,从李默手里拿过刨子,学着爹爹的样子,在一块小木头上刨了两下。


    刨花从刨子口里吐出来,薄薄的,卷卷的,像一条白色的丝带。


    “爹爹,福宝以后天天跟爹爹去打猎,天天帮爹爹刨木头,天天帮爹爹煮粥,天天……”


    她说着说着,声音越来越小,越来越含糊。


    李默低头一看,福宝抱着那块小木头,靠在石磨旁边,已经睡着了,小脸蛋红扑扑的,嘴角挂着口水,右手还握着刨子,握得紧紧的。


    李默把刨子从她手里轻轻拿下来,把她抱起来,走进里屋,放在床上。


    福宝在睡梦中翻了个身,把被子蹬开了,一只光脚丫露在外面,脚趾头像五颗胖乎乎的花生并排挤在一起。


    李默把被子拉上来,盖住她的脚,在床边站了一会儿,然后转身走出房间。


    柳含烟站在厨房门口,手里拿着锅铲,看着他。


    “夫君,该吃饭了。”


    “嗯...”


    李默走到院子里,在石桌旁坐下来。桌上摆着几样菜,炖羊肉、清炒白菜、凉拌黄瓜、一碗鸡蛋汤。


    平安已经坐在桌旁了,手里端着碗,等着爹爹和娘亲。


    柳含烟给每人盛了一碗饭,在李默旁边坐下来。


    “夫君,今天在家还习惯吗?”


    “习惯。”


    “以后都不走了?”


    “不走了。”


    柳含烟笑了笑,夹了一块羊肉放进李默碗里。


    “那就好。”


    窗外的月亮从东边爬上来,又圆又亮,照得院子里一片银白。石榴树上的小果实在月光下泛着青白色的光,像一盏盏小灯笼。


    远处渭水的水声隐隐约约的,像是在唱一首古老的歌。


    黄山村的一天,就这么安安静静地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