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 其他小说 > 穿成炮灰后,我怀了太子的种 > 第十二章谢衍求娶受阻 萧琮偏袒相帮
    随后她照旧从西北角的小门出了府。


    今日她没去东市,而是往西市方向走。西市比东市更杂,各行各业的铺子都有。


    她上回逛街的时候留意过,西市尾巴上有几家当铺和首饰铺,收东西的价格比东市公道些。


    走了约莫小半个时辰,沈晚棠在一家名叫“聚珍阁”的首饰铺子前停下了脚步。


    铺面不大,但收拾得干净齐整,柜台上铺着深蓝色绒布,上面摆了几排银饰和玉器。


    掌柜是个四十来岁的中年妇人,圆脸细眉,笑起来眼睛弯弯的,看着面善。


    沈晚棠进门之后没有急着开口,先在柜台前看了会儿摆出来的货,心里默默估了一下这家店的档次和价位。确认这地方收得起她要卖的东西,才不紧不慢地从袖中取出那个青布包袱,在柜台上打开。


    “掌柜的,我想出几件首饰,您给看看价。”


    掌柜娘子一看包袱里的东西,眼睛顿时亮了。


    她拿起那对白玉镯子,对着光仔细端详了一番,又用指甲轻轻敲了敲听了个响,脸上露出几分惊艳之色:“姑娘,这可是上等的和田白玉,这水头、这油润度,市面上可不多见。敢问姑娘这首饰是从何而来?”


    “家里传下来的。”沈晚棠神色平静,“急用钱,所以才想着出了。”


    掌柜娘子又拿起珍珠项链和赤金步摇,逐件看过之后,抬头打量了沈晚棠两眼。


    眼前这姑娘梳着妇人髻,穿戴寻常,但说话做事落落大方,不像是个偷鸡摸狗的主儿。


    她想了想,伸出三根手指:“三件一起,三百两。”


    沈晚棠心里飞快地算了一笔账。


    三百两银子,在京城这个地界,租一间小铺面大约要五六十两一年,置办家伙事儿和原材料又得几十两,余下的还能剩不少做周转。


    她虽然知道这几件首饰远不止这个价,但急着出手,也不便过多计较。


    “三百五。”她平静地还了个价。


    掌柜娘子犹豫了一下,又拿起那对赤金步摇看了看,终于点了点头:“成,三百五就三百五。姑娘是个痛快人,我也不磨叽。”


    她从柜台下面取出三张一百两的银票,又数了五十两的碎银,整整齐齐地码在沈晚棠面前。


    银票是京城最大的钱庄“恒通号”开出来的,见票即兑,童叟无欺。


    沈晚棠将银票和碎银收好,朝掌柜娘子点了点头,转身出了铺子。


    午后的阳光暖融融地照在她脸上,她站在聚珍阁门口,微微仰头看了一眼头顶的蓝天。


    真可谓是阳光明媚,晴空万里。


    她在街上又逛了一圈,专往那些卖吃食的铺子跟前凑。


    东市的点心铺子、西市的果脯摊子、还有几家卖干货和炒货的老字号,她一家一家地看过去,看人家的货品、价格、陈设,也看什么人买、什么人卖,心里那个小零食铺子的轮廓越来越清晰。


    等她回到靖安侯府的时候,天色已经擦黑了。


    她照旧从西北角的小门进去,沿着那条偏僻的夹道走回自己的小院,一路上依然没有碰见半个人。


    沈晚棠坐在床边,把今日换来的银票和碎银仔仔细细地数了一遍,又用一块旧帕子裹好,塞进枕头底下的夹缝里。


    然后她重新拿起了那枚盘龙玉佩,放在手心里摩挲了半晌,又小心翼翼收回箱笼里。


    这东西她暂时不能卖。


    一来太扎眼,二来这是太子随身佩戴的物件,万一哪天被他知道自己把他的玉佩卖了,怕是要吃不了兜着走。


    她靠在床头,闭上眼睛。


    且说当时天还没亮透,东方的天际才刚泛起鱼肚白,谢衍就骑在了马上。


    时宫门外的青石板路面上还残留着朝露湿气。


    谢衍身着绯色罗袍,腰束银带,足蹬皂靴,乌纱冠端端正正地戴在头上,连平日里从不离手的折扇都换了一柄正经的玉笏。


    他身后还跟着八个随从,抬着两只沉甸甸的红木箱子,里面装着聘礼的礼单和几件古玩玉器,这些都是他昨晚连夜让管事从库房里挑出来的。


    晨风迎面扑来,吹得谢衍袍角猎猎作响。


    到了宫门外,谢珩翻身下马,整了整袍服,让随从在宫门外候着,自己递了牌子进了宫门。


    他今日要见的是皇后。


    靖安侯府虽然是世袭的爵位,但谢珩本人没有正经官职在身,论理他不够格直接面见皇后。


    但他仗着靖安侯府的老脸面,又打着“谢家嫡次子求娶良家女”的旗号,递了牌子进去,满以为皇后怎么也会给侯府几分薄面。


    然而他刚进了宫门,便被一个穿着灰蓝色内侍服的小太监拦住了。


    “谢二公子,实在对不住。太子殿下正在凤仪宫与娘娘议事,吩咐了奴才在这儿候着,说是有些要紧公务要与娘娘商议,旁人暂不许进去。劳烦谢二公子稍候片刻。”


    谢珩笑容微微一僵,但也不好发作,只得拱了拱手:“无妨,本公子在这儿等着便是。”


    他退到偏殿外的廊下站着,抬头看了看天色。


    日头还没完全升起来,晨光从东边的琉璃瓦上斜斜地射下来,照得廊下的青石地砖泛着淡金色的光。


    清晨的风还算凉快,他整了整衣袖,耐着性子站定了。


    这一等便是一个时辰。


    日头从东边的飞檐爬到了正当中,廊下的阴影一寸一寸地缩到了墙角。


    初夏的阳光虽不算毒辣,但站久了也晒得人后脖颈发烫。


    谢珩额角渗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乌纱冠下的头发闷得发痒。


    他拿袖子擦了擦汗,又松了松领口,心里的烦躁一层一层地往上涌。


    他几次想上前问问那个守在门口的小太监,对方却始终笑眯眯地弯着腰回一句:“殿下还在议事,公子再稍等片刻。”


    谢珩咬着牙退了回去。


    直到近正午时分,二皇子萧琮从宫道那头走了过来。


    萧琮今日穿了一身月白常服,长发束在脑后,面色仍带着几分病后的苍白,但步履从容,神情淡然。


    他一眼便看见了廊下站着的谢珩,眉梢微微挑起,走上前来:“谢二公子?怎么在这儿站着?”


    谢珩一见是萧琮,连忙拱手行礼,将事情简单说了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