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 穿越小说 > 一觉醒来,朕的大明只剩十天了? > 第505章 淮北秋风起,平原初亮刀
    马士英并拢两指,在舆图淮水一线往北推移,最终定在三处重镇之间。


    “沿颍上县城东、怀远县城北,直至涡河入淮的涡口一线展开!”


    指尖在图上重压,划出一段横跨几十里的防线。


    “这是淮北平原南部的边缘,也是凤阳府腹地的北大门。


    建虏骑兵若跨过这条线,便能冲到淮水边上!


    凤阳府城旦夕不保,皇陵核心区更将直面兵锋!”


    马士英收回手,环视堂内。


    “顶住这里!决不能让建虏轻易进来!”


    他看向张庆臻。


    “惠安侯,你率云骑营主力,压在防线正中。


    沿怀远县城以北、涡河两岸的官道渡口扎营。


    那是南北通衢的大道,也是建虏骑兵最可能压上的路子。


    扼守沿途渡口与集镇,结成前后两线战阵,寸步不退!”


    张庆臻抱拳。


    “总督放心,云骑营五千将士在此,定叫建虏过不得涡河!”


    马士英转向刘泽清。


    “刘总兵,你的两千骑兵,布置在防线西段,自颍上县城以东直至颍河沿岸。


    西边连着寿州刘良佐的汛地,东边策应云骑营,构成大阵西翼屏障。


    封死各处要道,莫让建虏游骑穿透防线即可。”


    刘泽清眼珠转转。


    只是充作侧翼协防封路,不用拉去平原同建虏重骑对冲。


    他立刻躬身。


    “末将遵命!只要刘某人在,西面决不漏过一个鞑子!”


    号角声在凤阳城外连绵吹响,战马嘶鸣。


    大军即刻分路拔营,迎着秋风疾驰北上。


    次日正午。


    怀远县城以西三十里的一处高坡,秋草枯黄。


    云骑营前锋骑队在此扎下简易营盘,远处的烽燧台在冷风中沉默矗立。


    张庆臻勒住战马,指着前方辽阔起伏的原野,转头叫人。


    “李游击。”


    李定国策马近前抱拳。


    张庆臻解下腰间令箭,递了过去。


    “自中军抽调一千精骑,归你统领。”


    李定国微露惊容,没有接箭。


    张庆臻抬手指着舆图上西侧浅丘。


    “你所部部署在主战线西侧,怀远以西、颍上以东。


    这里地势开阔,也是本侯主力与刘泽清两千骑之间的防区空白。此地纵深三十余里,官道交错。”


    他顿了顿,继续开口道:


    “你的任务便是,沿乡野官道来回巡弋,填补两军防区的空隙,绝不许让建虏零碎的小队游骑从这道缝隙渗透南下!”


    “你是机动队,不设固定汛地。东面怀远吃紧,你便往东驰援;


    西面颍上吃紧,你便策应西路!”


    “记住!只打建虏劫掠分队的侧翼。见好就收,打了就走,绝不可贪功恋战,更不可被建虏主力黏住!”


    李定国胸膛微微起伏。


    他初降大明不久,虽被天子安置在燕云军中,但终究顶着“流寇降将”的身份。


    在大明的军制中,毫无根基的降官能保全性命已是不易。


    换作寻常主帅,防贼一般防着还来不及,怎敢轻易交付兵权?


    这可是一千名配双马的燕云军嫡系精骑!


    “侯爷……末将初入军中,寸功未立,众将士恐难心服。”


    张庆臻看着眼前这位身姿挺拔的年轻将领,摇摇头,把令箭塞进他掌心。


    又伸手拍了拍他肩头铁甲。


    “这是出京之前,陛下亲口对本侯交代的话。”


    张庆臻面庞绷紧。


    “陛下说,你擅长平原穿插、机动奔袭。


    若是把你拘在城墙堡垒里当桩子使,那是糟践了天生的帅才。


    陛下还说,让你好好表现。


    这一仗打完了,随本侯回南京,金銮殿上,定为你请功!”


    李定国握着寒凉的精铁令箭,骨节突出。


    他曾以为崇祯皇帝授他官职,不过是笼络义父张献忠的帝王权术。


    却没想到,那位天子,竟然记着他的用兵长处。


    还在这等关乎江北气运的危局中,放手将千名精骑交到了他手里。


    李定国翻身下马,单膝重重跪在枯草泥地里,抱拳长喝。


    “末将李定国,定不负陛下与侯爷所托!”


    淮北平原的秋风卷着枯草,阴沉的天际,连一只飞鸟也寻不见。


    李定国统领一千云骑营精锐,一人双马,并未扎设固定营垒。


    他们借着起伏的浅丘与干涸的河床隐蔽行踪,日夜不息地在这片旷野上来回穿插。


    大明官军看不起流寇出身的降将。


    底下这帮骄兵悍将虽碍着军令听从调遣,暗地里却少不了审视的打量。


    李定国心知肚明,要让这帮老卒归心,靠嘴皮子没用,唯有战场见真章。


    “吁——”


    土坡之后,李定国猛地勒住缰绳,战马前蹄扬起,稳稳停在枯草丛中。


    身后的千总王铁与数十名护兵立刻压低身形。


    一千精骑连同两千匹战马,安静地伏在土丘背风处,除了偶尔几声低沉的响鼻,再无半点杂音。


    “将军,前面有动静。”


    亲兵王铁猫着腰凑上前,指着北面官道上隐约腾起的黄尘。


    李定国翻身下马,三两步跨上土坡,拨开枯黄的茅草。


    十里外的土路上,三十多骑正纵马狂奔。


    这些人头戴红缨凉帽,身披镶着白边的暗红棉甲,手里提着长矛与梢弓。


    他们没有携带大车,队形极为散开,战马在平原上忽左忽右,不断探查着沿途的沟渠与林地。


    “是建虏的探马斥候,镶红旗的。”李定国低声说道。


    建虏主力在八公山北麓四处劫掠,撒出大批探马前压。


    这显然是在摸底大明防线的虚实,一旦让这股斥候退回去,很快便有建虏往这边渗透。


    “送上门的肥肉,不能让他们回去报信。”


    李定国滑下土坡,大步走向坐骑,一把拽出挂在马鞍得胜钩上的精钢长刀。


    “传令!”


    李定国翻身上马,目光扫过四周蓄势待发的云骑营精锐。


    “李把总,你带一百骑,自左翼枯树林包抄,堵死他们北逃的退路!”


    “孙把总,带一百骑绕右翼河床,封住东面!”


    “剩下的人,暂时埋伏在此,本将带五十骑正面追击,以免打草惊蛇!”


    “得令!”


    军令下达。


    三股骑兵借着地形的掩护,向北面那支浑然不觉的清军斥候掩杀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