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琚看了韦珪一眼,韦珪朝他微微颔首。
李琚站起来,走到韦尼子面前,弯腰将她从榻上抱了起来。
她比从前重了不少,可抱在怀里还是软的,整个人蜷在他臂弯里,像一只找到了窝的猫。
她搂住他的脖子,把脸贴在他肩头,心满意足地闭上了眼。
侍女在前面引路,到了韦尼子的院子,识趣地推开门,让出路来。
李琚抱着她进去,将她轻轻放在床上,拉过被子给她盖好。
“好好休息。”
他正要转身,韦尼子伸手拽住了他的袖子。
“你是不是忘了什么?”
李琚回头看她。
韦尼子躺在床上,眼睛已经闭上了,可嘴角微微翘着,嘴巴稍稍嘟了起来。
李琚秒懂。
他弯下腰,凑近,轻轻吻在她的唇上。
韦尼子的手立刻缠上来,搂住他的脖子,将他往下拽了拽。
她的手在他后颈上收紧,另一只手抓着他的衣领,舍不得放开。
吻了很久。
最终她还是松了手,喘着气,脸颊红扑扑的。
她睁开眼,目光黏在他脸上,拉着他的手不肯松开。
“怀润。”
“嗯?”
“今晚好好陪着阿姊。”她认真地说,语气里没有半分玩笑,“你的女人很多,我知道。可真正爱你的,只有阿姊一个。”
“不对,还有我。”
李琚看着她。
“你可别忘了。”
他伸手,刮了刮她的鼻子。
“我不会忘。你不用担心,泽娘永远是我最重要的妻子。”
韦尼子撅起了嘴。
“那我呢?”
李琚想了想,低头凑近她耳边。
“你是我的心肝。没有你,我会很无趣。”
韦尼子的嘴角一下子翘到了耳朵根,这才松开手,心满意足地缩回被窝里,朝他挥了挥手。
“快回去吧,阿姊要等急了。”
李琚替她掖好被角,转身出了门。
李琚回到正房时,韦珪正从榻上起身。
她穿着一身素白的中衣,长发散在肩后,没有簪钗,整个人显得格外素净。
李琚走过去,伸手将她搂进怀里。
她比他高,这一搂,她的下巴搁在他头顶,他的脸埋在她颈窝里。
她的身子很重,骨骼宽大,肉也丰腴,沉甸甸地压在他怀里。
这么多年了,他早已习惯。
甚至觉得,这份重量本身就是一种踏实。
“此去河北,”韦珪开口,声音从头顶传来,闷闷的,“刀枪无眼。”
“嗯。”
“万事以自身安危为重。”
“嗯。”
“切不可以身犯险。”
“嗯,知道了。”
“家里还有那么多人等你回来。”
李琚从她颈窝里抬起头,看着她。
韦珪垂下眼,那双清冷的眸子里,此刻盛着毫不掩饰的不舍。
“放心。”李琚抬手,在她背上拍了拍,“身边有那么多人护着,不会有事,更不会以身犯险。”
韦珪伸出手,掌心贴着他的脸颊,拇指缓缓摩挲他的颧骨。
李琚抬手,覆上她的手背。
韦珪微微低头,吻住了他。
她的唇很软,带着淡淡的茶香。
李琚回应着她,手从她背上滑下去,搂住她的腰。
韦珪的手臂环上他的脖颈,将他往自己身上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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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房外。
小梅和小凤本是去厨房打热水的,路过正房时,隐约听见里面有声音。
两人对视一眼,脚步慢了下来。
“这么晚了,主君和夫人还没歇?”小梅低声说。
小凤侧耳听了听,脸一下子红了:“这……这动静……”
两人蹑手蹑脚地凑到窗根下。
里面的声音更清楚了。
小凤捂住嘴,眼睛瞪得溜圆。
“得有一个多时辰了吧?”小梅用气声说。
小凤点头,耳根烧得通红。
上次她们被主君临幸的感觉还历历在目,此刻听着这动静,腿都有些发软。
正嘀咕着,一只手忽然搭在小凤肩上。
小凤猛地回头。
长孙无垢站在身后,面无表情,眼神却冷得像刀。
“你们在这做什么?”
小梅小凤魂飞魄散,连忙福了一福,低着头,一溜烟跑了。
长孙无垢看着她们消失在回廊尽头,又左右看了看,确认无人。
她犹豫了一瞬,弯下腰,将耳朵贴近窗纸。
韦珪的声音清晰地传出来,她的脸色瞬间涨红,手攥紧了衣角,却没有走。
她听着里面那持续不断的节奏,想起自己与李琚行房时,不过两刻钟便溃不成军。
而韦珪……这都多久了?
身后传来极轻的脚步声。
长孙无垢猛地回头——小梅和小凤又回来了。
两人脸上挂着奸笑,像在说:原来你也在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