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 穿越小说 > 大唐:拉着母后逛青楼,父皇好巧 > 第276章 杜如晦归来
    连坐法推行第三日。


    户部,工部,大理寺,多处衙门呈上来的奏疏堆积如山。


    江南各州县的秋粮赋税,以各种理由,全数停滞。


    江南士族没再抗议,也没再请辞。


    他们选择了最恶心人的方式。


    磨洋工。


    朝廷政令出不了长安,地方奏报进不了中枢。


    李世民脸色铁青的看着下面一问三不知的江南官员。


    “褚遂良。”


    李世民将一本奏折扔下玉阶,


    “江南西道的秋粮,为何迟迟不发?”


    褚遂良躬身行礼道:


    “回陛下,按新定《连署考成法》,地方主官需同族官员连署。


    江南西道刺史顾言,因其族兄顾雍被罢官,如今正忙于寻找新的连署担保人,故而耽搁了秋粮起运。


    臣已发文催促,请陛下宽限时日。”


    理由冠冕堂皇,挑不出半点毛病。


    李世民冷哼一声,目光看向了李承乾。


    这都是李承乾惹出来的事情。


    李承乾此刻却低着头,一言不发。


    本来李承乾觉得这帮江南士族虽然有些贪婪,但是还没到不可救药的地步。


    可是现在看来,这群人是不能留了。


    再联想到他前世看到的后世那个名为大明朝的悲剧。


    李承乾不会让这种事情在大唐发生。


    入夜,东宫。


    冷月高悬,秋风卷起几片枯叶。


    李承乾屏退了左右,独自坐在书房内。


    “吱呀!”


    书房的暗门被轻轻推开。


    一个披着黑色大氅的人影走了进来。


    来人摘下斗笠,露出一张清瘦的脸。


    “老臣杜如晦,参见太子殿下。”


    李承乾快步上前,一把扶住正欲下拜的杜如晦。


    “杜伯伯,免礼。


    辽东苦寒,身子可还好?”


    杜如晦顺势起身,笑着说道:


    “托殿下的福,辽东那边的偏方加上每日劳作,臣这副残躯反倒比从前硬朗了。只是......”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书房外,


    “秦二哥传信说,殿下此时召臣回京,是冒了天大的风险。陛下若是知晓臣还活着,且被殿下藏在暗处,恐生事端。”


    “孤知道。”


    李承乾坐下后,指了指对面的椅子,


    “但江南士族这块硬骨头,房相下不去狠手,长孙无忌孤不敢用。满朝文武,能帮孤的,只有杜伯伯了。”


    “今日朝堂的僵局,臣在路上已听说了。”


    杜如晦干咳两声,


    “连坐法是好刀,但殿下砍得太急。江南士族根深蒂固,他们抱团取暖,用政务停摆来反制,这是阳谋。”


    李承乾眼神微冷道:


    “他们以为法不责众,孤不敢杀人。”


    “殿下当然敢杀,但杀了之后呢?”


    杜如晦反问一声,


    “江南半壁江山全靠这些世家子弟运转。全杀了,谁去收粮?谁去治水?大唐的国库撑不住的。”


    李承乾沉默了。


    这正是他今日在朝堂上一言不发的原因。


    掀桌子容易,但收拾烂摊子却难。


    “杜伯伯有何教我?”李承乾虚心求教道。


    杜如晦从袖中掏出一份名单,铺在书案上。


    “江南士族,看似铁板一块,实则同床异梦。”


    杜如晦的手指点在名单上,


    “吴郡四姓,顾,陆,朱,张。顾雍被罢官,顾家如今是风声鹤唳。


    褚遂良是河南褚氏南迁,仗着才学隐隐成了领头羊。


    朱家把持盐铁,最是豪富。张家则世代书香,在地方上名望极高。


    殿下,对付这种联盟,最忌讳从外部强攻。


    堡垒永远是从内部攻破的。分而治之,以利诱之,方为上策。”


    李承乾目光微动:“怎么分?”


    杜如晦笑道:


    “打一批,拉一批。给足弱势一方好处,让他们自己去咬强势的一方。”


    杜如晦指着名单上的“张”字。


    “张家。臣查过张家虽然名望高,但这些年在朝中的势力一直被顾家和褚家压制。


    他们家中子弟多在清水衙门,手里没实权,心里早就憋着火。”


    李承乾脑海中闪过一个人名:


    “张玄素?”


    那个在朱雀大街上,故意与长乐公主制造偶遇的江南举子。


    “正是此人。”


    杜如晦点点头,


    “此人心机深沉,所图甚大。他想做驸马,不过是想借皇家的势,打破江南内部的势力平衡。殿下何不顺水推舟?”


    李承乾冷笑一声:


    “孤的妹妹岂能拿来做筹码?”


    “不需要公主出面。”


    杜如晦摆摆手,


    “殿下只需给张家一个足够大的诱饵,大到足以让他们背叛江南联盟,去和褚家,顾家死磕。”


    “什么诱饵?”


    “市舶司。”


    李承乾瞳孔一缩。


    郑秋影献上的江南造船厂和南洋海图,此刻正握在他手里。


    这是一条流淌着黄金的航线。


    “殿下想开海禁,这市舶司就是个聚宝盆。”


    杜如晦压低声音,


    “殿下放出风去,要在江南设立市舶司,总揽海外贸易。


    主事之人必须是江南本土官员。但条件只有一个。


    谁能把江南各州的秋粮足额收上来,谁能把顾家和褚家隐瞒的田产查清楚,这市舶司的位置就是谁的。”


    李承乾眼睛亮了。


    面对海外贸易的巨大利益,江南士族内部的矛盾会被瞬间激化。


    顾家和褚家手里握着大量隐匿的田产,他们绝不会交。


    而张家这种没多少田产的家族,必定会为了市舶司的位置,疯狂去撕咬顾,褚两家。


    “狗咬狗,一嘴毛。”


    李承乾大笑起来,


    “他们为了争夺这个位置,必然会把对方的底细全掀出来。


    连坐法不用孤去查,他们自己就会把证据送到孤的案头。”


    “殿下圣明。”


    杜如晦拱手道,


    “不仅如此。张家一旦接了这差事,就彻底得罪了整个江南士族。


    他们除了死死抱住殿下的大腿,再无退路。”


    李承乾的脑海中迅速推演着这套计划的每一个细节。


    “杜伯伯。”


    李承乾站起身郑重的行了一礼,


    “有公在,孤如虎添翼。”


    杜如晦侧身避开,语气平静道:


    “臣是死过一次的人,这条命是殿下给的。


    臣不能见光,只能做殿下身后的影子。


    但这大唐的朝堂,臣还能帮殿下扫干净。”


    “好。”


    李承乾的眼中杀机毕露,


    “明日,孤就让那个张玄素知道什么叫人心险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