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 玄幻小说 > 我靠附骨破土成魔 > 第88章 出现的女人
    “是被谁制作出来的?”


    “这还不明显吗?”


    高殷站了起来,喂自己吃药的,拜高堂时的人,给自己木头虫子的人——


    “深村长。”


    高殷伸手摸向了木头虫子,这东西,就是信物吗?或者是被附了法术的法物?


    此前的纸人们死后这玩意儿还在,他拿走了布人们的木头,他们就像失了魂一样。


    解释的通了。


    那么,自己确实是死在两个老汉之手无疑了,因为是喂了药后,深村长才给了自己这木头虫子。


    他真的是救了自己的命。


    但,为什么不早一点?为什么不赶在自己断气前就出手相助?


    突然有了一个细思极恐的答案——


    他只能救亡者。


    或者,


    他只愿意救亡者,帮助他们重生。


    高殷笑了一声,真相似乎就是这样的。新娘还站在那里,黑珠子眼睛转啊转的转,没有恶意,没有贪婪,只是在期盼——期盼等了这许久,终于等到的时刻。


    她在等他允许她吃下去。


    吃下去,她就圆满了,他也圆满了,两个人合成一个,再也不分开,再也不孤单。


    他觉得荒诞极了,他在戏台上唱了半天什么“我高家人也可以当皇帝”,在火中烧了那么久的纸人泄愤,在喜堂里撑着不拜高堂,他以为自己在反抗,以为自己在闯关,实际上第一口药下肚他就中了招,中了无法挽回的大招,葬送了自己的生命。


    虽然目前看起来还和活着没太大区别,但这一定是有代价的。


    任何事情都有代价。


    他以为自己是自主闯进来的,寻找生门,试图回到上一层寻找解药来救蟒村的众人为自己赎罪,当然也为其他的。


    但其实他就是被请进来的,从进村那一刻起,从那粒药开始,他就已经在这个局里了。


    “最后一个问题。”高殷站了起来。


    “你问。”


    “为什么要让你吃了,我才能复活?”


    “因为我就是你新的灵魂和精华。”看到高殷不解的模样,她看向了高殷继续说道,“死亡后的精华和魂丝要先通过深村长雕刻的木头汇聚在一起,为木芯。然后需要重新塑造躯体,先是用纸,画出型,再用布,做其容,后吃果,融血化魂,大功告成!”


    “每个人都是这样吗?”


    “每个人都是如此。只是你不同,你死后肉身还在,魂魄还在,但会慢慢腐烂,最后就救不活了。”


    高殷明白了,所以深村长才要第一时间给他吃这双生果制成的药,才要做出一个全新的、女版的自己。


    “为什么是你?做出一个和我一模一样的女人?”


    “因为你内心深处最渴望的就是女人,或者你最渴望的就是成为女人。”


    “胡说八道!”高殷的脸红了。但仔细一想她说的好像有道理,经过这一系列事儿他知道了只有女人才能生孩子,虽然需要男人的配合,但真正生育孩子的是女人。


    他这么迫切地想要孩子,那不就是迫切的想要成为女人吗?


    “可这已经不是我最想要做的事了……我现在最想……”高殷自言自语道。


    他现在最想救活疯王。


    “对啊!没有肉身,也可以复活啊!只要也给疯王扎一个纸人,走完全流程,吃下这双生果他不就能活了吗?”


    新娘没有回话。


    “还有,小黄没有死,为什么它也吃了那药?”


    “你说过,最后一个问题,我已经回答完了。现在,允许我吃果子吧。”


    高殷走了过来,拿起了果子。


    看着她渴望的眼神,和封住的嘴。他不慌不忙地一点点地撕开了她的唇线,然后用指头在她嘴里位置扣开了一个洞,把果子一分为二,一半给她塞了进去。


    新娘的眼睛猛地睁大了,黑珠子里的烛火灭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高殷没有见过的东西——根本描述不出来。


    总之她的状态就像一个睡了很久很久的人,忽然被人摇醒了。


    她开始剧烈地发抖,她没有骨头,只有木头做的关节,但她整个人确实在抖,像有什么东西由内而外地折腾着她。喜服上的绣线一根一根崩断,“蹦蹦蹦”像琴弦断了似的,凤冠上的木珠子也噼里啪啦地掉了一地,滚到床底下,桌子底下,墙角里。


    她的手……


    她的手还在拼命地够着那半个果子。


    是了,她好像说过要吃下果子,那应该是整个,而不是半个。


    但高殷不想给她吃完,如果按他所说,全部吃完他们就要合而为一了,高殷不想和她合而为一。


    他真正怎么想的,自己都不能确定,总之就是不想按照她,他们说的来。


    高殷几乎没有犹豫和思考地,把那半个果子吃了下去。


    还是那个味道,高殷快速地咀嚼然后狠狠地咽了下去,快得那味道都没留在口腔里。


    然后又灌了一大口烈酒。


    这下就跟没吃一样了。


    食物下肚,可肚子却开始瘪了,不出一会儿,肚子恢复了寻常,自己也能正常地吸气吐气了。


    尤其是吐出的第一口气,那感觉好极了。


    高殷坐了下来,看着已经在地上痛苦挣扎的喜娘,她的脸也开始融化了,所有线条,所有颜色都融成了一团,看起来非常地丑陋和恶心。


    “现在你比我还丑了,我把这果子吃了,让我们看看会发生什么吧。还有,你在放屁,你在胡说!或许有真话,但是绝对不多!你根本没办法解释为什么小黄没有死,却也吃了和我一样的药,还有,你说的一切都是建立在,我的特殊性上,你很聪明,或者说讲给你这一切的人很聪明。我是丢失了一点记忆,但也有可能只是被勒晕了,我是变得有些奇怪,不怕火,不能吐气,但是有更直接的点能解释——那就是这都是你们的手段,手艺,想让我以为自己死了!然后复生我!全他妈扯淡的,配合你、你们演戏可真够累的!现在,我只吃了半个,我看看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那团脸上的黑色在不寻常的移动着,流动着。


    像是有了自己的意识、生命那般,流过去游过来的,然后开始凝结在了一起——重新勾出了眉形,长出了眼眶,化出了眼珠,鼻子,和嘴。


    身体也从布迅速填充了起来,长出了白花花的肉,长出了骨骼,长出了人形。


    又是一杯酒下肚。


    一个赤裸的,身体完全歪斜在地上,目光无措、呆滞的女人出现在了高殷面前。


    是活的。


    是人。


    “可以给我找件衣服吗?”


    外面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好几个人的。


    “咚咚咚!”门被砸的震天响。


    这些布人哪来的力气?


    “新郎官!开门呐!”喜娘的声音在外面喊道,“吉时到了——”


    高殷没有动,新娘自己扯了被褥盖在了身上,


    “什么吉时?哪儿他妈那么多吉时?吉时要干什么?”


    新娘别过了脸去,


    门“哐”的被撞开了。